务之急,先察看周身上下,不见有外伤的迹象,看样子不是中毒便是被制住了穴道,这得进一步察视。手伸出,突然犹豫起来,相识至今,他还没触摸过她的身体。
呆了一阵子,鼓足勇气伸手……
就在此刻,身后一个声音道:“马庭栋,我说过的话可要兑现了!”
马庭栋亡魂大冒,身后是珍珠的声音。
珍珠是怎么来的,自己怎么毫无所觉?
“珍珠!”马庭栋栗叫了一声。
“坐着别动,刀子正对着你的后心!”珍珠的声音冷得怕人。
“你……”马庭栋的呼吸有些不灵光。
“记得在客店里我说过的话么?”
马庭栋脑海里起了嗡嗡之声,他当然不会忘记,在客店里,珍珠预伏房中蓄意杀人,是邻房的冬梅唬走了她,她说过要杀自己和朱大小姐,然后自杀。
“我记得!”
“那很好,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要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珍珠冷哼了一声,又道:“反正我的心愿马上可了,我不会听你的狡辩,但许可你开口说,想说什么就说吧。”
“我只驳斥你两点……”
“唔!”
“头一点,你说朱大小姐之所以反常放荡,是由于我拒绝了她的感情,她受了刺激人才改变,这一点是个大误会,这误会的形成,应该负责的是你……”
“嘿!说下去。”
“你在山中化身金童,还脱衣证明你是男儿之身,试想,你跟朱大小姐形影不离,同桌吃饭,同房睡觉,我作何感想?”
“你浅见、盲目,错估了别人的人格。”珍珠略显激动,停了停才接下去道:“就算有了这误会,你为什么不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开明打响地把话说出来,而要用轻贱不屑的态度伤人?”
“当初看来是铁的事实,还用说么?”马庭栋吐口气:“君子绝交,不出恶声,有说的必要么?难道我没有受屈辱的感觉?”说着,再喘了口气:“等到不久前,我发现你化装的行头,才明白过来。”
“好!这算我多少有些不对,说第二点。”
“第二点,朱大小姐在行为方面,实际上可能不是如你所指责的那样。”
“何以见得?”
“你们是师姐妹,应该彼此明白为人心性,她先接触的万惠明,实际上是女扮男装,后来交往的毕光前也已死在你的刀下……”
“万惠明是女的?”珍珠似乎极感意外。
“对,罗刹门弟子!”马庭栋点点头:“是我自己在检验尸体时证实的。”
“毕光前不是女的吧?”
“这……”
“你能证明朱玲玉没做辱没师门的事?”
马庭栋默然,他不能凭空保证,以作风而论,朱大小姐并非十分保守的女人,在误会形成之下,谁敢说她不会一时糊涂?
“我就亲眼见过她跟姓毕的一道饮酒作乐。”珍珠激愤地又开口:“不管谁错多少,我们同归于尽。”
马庭栋打了个寒颤。
“珍珠,你真的要这么做?”
“我不会改变主意。”
“你一点也不会后悔?”
“两眼一闭,什么也不知道了。”
马庭栋急煞,珍珠刀子一亮,一切算完,自己是背对着她,而且还是坐着,休想打任何主意。
珍珠何时动手?可能在任何瞬间。
马庭栋额头上冒出了汗珠,直滚到腮边。
看来事态已无可挽回……
就在这情况紧张到极限之际,突听珍珠发出一声惊叫,马庭栋连想都不想,翻身起立,拔剑。
珍珠站在侧对面,两眼直望着树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珍珠一转头、抬手,一线银光射向昏迷不省的朱大小姐,她竟然掷出了匕首。
马庭栋骇然大震,本能地上步挥剑。
“当”的一声,匕首倒飞回去,珍珠一长身抄在手中,这一手绝活,令人咋舌。
树洞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道:“小丫头,别太任性,你死了都会后悔!”
马庭栋一听声音极熟,定下心一想,大喜过望,树洞发话的竟然是神猫,他是怎么进入树洞的?听是听出来了,但不说破,这只猫一现身,问题便不成问题了。
珍珠咬牙切齿地叫道:“你是谁?”
神猫道:“护花人!”
珍珠道:“什么护花人?”
神猫道:“护这一朵玉花!”
珍珠窒了窒,道:“你是怎么进树穴的?”
神猫嘿地一笑道:“跟你一样,由上而下。”
马庭栋这才恍悟,这树洞上面是空的,怪不得珍珠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
珍珠忽地一旋身,双手暴扬,三道银光同时射出,一道射向树身,一道射向马庭栋,一道径飞向朱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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