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岂敢,是在下不堪为人师。”
“马少侠不必过谦,盛名之下无虚士,老身也求证过少侠这些时的惊人作为,传言并不假。”
“恕在下方命,实在不能接受。”
玫瑰夫人抬了抬手,以目示意青衣少女。
青衣少女移步左首房门,打起帘子。
马庭栋感觉眼前蓦然一亮,只见一个宫妆少女亭亭玉立在房门里,脸上垂着一层薄薄的面纱,匀称窈窕的身材,仿佛名家画笔下的仕女,微露的粉颈,如羊脂白玉,衬着面纱,显出一种神秘而诱人的朦胧之美,庐山隐约,使人有一窥真面目的冲动。
“马少侠,这便是小女五娘。”玫瑰夫人引介。
“哦!”马庭栋收回目光,心头有些浮动。
“五娘,见过马大侠!”暗示母女对马庭栋称呼有别。
“是!”五娘应了一声,福了下去,口里道:“马大侠,奴家这厢有礼!”声音如乳莺初啼,带着磁性,扣人心弦。
“不敢当!”马庭栋赶紧起身,抱拳还礼,心头别别一阵跳荡。
“五娘,向马大侠敬酒!”
“是!”举步,娉娉婷婷走向席前。
青衣少女放下门帘,上前另斟了一杯酒,递在五娘手中,五娘接杯,手上抬,水袖褪落,露出皓腕。
马庭栋两眼一直,他从来没有看过这么美的手,如果真有所谓仙女的话,这双便是仙女的手,不是凡人的手,是造物者的精心杰作,莹、涧、柔、纤,如以柔荑、春葱、玉指等字眼来形容,更显得俗气,换句话说,没有任何字眼足以形容其美。
沁人心鼻的暗香,淡淡地,细细地浮漾在空间。
马庭栋似乎突然醉了。
“马大侠,请!”
几个字,像绕耳的琴韵,马庭栋猛觉自己失态,忙镇定心神,端起杯子:“在下敬姑娘!”声调很不自然。
“请!”
“请!”
马庭栋喝干,照杯。
五娘用手指轻轻勾起面纱一角,喝了下去,桃腮樱口,虽只那么一瞬,但已令人一瞥难忘。青衣少女接过杯子,五娘微微一福,转身翩然入房,门帘一飘垂下。
玉人已杳,只剩一阵动抹幽香。
人要是美,便无一样不美,一举手,一投足都含蕴着无比的魅力,五娘转身进房的姿态,是美到极点。人已隐入房中,但玉影似乎还在眼帘晃动。
马庭栋发了痴,这是他有生以来头一次。如果答应收徒教剑,朝夕唔对天仙美人,将是一种什么样的况味?
“少侠请坐下用酒!”玫瑰夫人出声提醒。
马庭栋“啊”了一声,像被从梦幻中拉回,脸上一阵燥热,坐了下去。
“少侠,你看她的气质还堪造就么?”玫瑰夫人很保守地笑笑。
“令媛丽质天生,是上上之材。”马庭栋讪讪之态未消,但心神已安定了不少。
“少侠是应承了?”
“这……”马庭栋竭力使自己理智,坚持内心的原则,沉下声道:“在下仍是那句话,不敢为人师,请夫人不要见怪。”
玫瑰夫人眉头微微一蹩,但随即恢复正常。
“少侠是为了什么重大原因才如此峻拒?”
“不,在下是实情实禀,有些为人处世的原则,一向持守不渝!”
“啊!如此更令人敬佩了,此事暂且不谈,彼此相见,即是有缘,凡是缘都值得珍惜的,逢缘随缘,今日且请尽欢!春兰,添酒!”
“是,夫人!”青衣少女应了一声,执壶添酒。
原来青衣少女叫春兰。
盛情难却,马庭栋在玫瑰夫人殷殷劝饮之下,放开了酒量,他尽量不去想那五娘,但五娘的玉影却不时在脑海闪现,挥之不去,这使他深感痛苦,很微妙的痛苦。
痛苦,可以借酒来麻痹。
于是,他毫无拘束地饮啖,回复了武士的豪雄。
眼前人影成双,他蓦然警觉自己已经醉了,他警告自己该是告辞的时候,不能再喝了。他离座而起,正要开口,忽然感到一阵晕眩,晃了两晃,又坐了回去。
自己真的醉了,他非常后悔,但欲振乏力,软绵绵的身体像一堆烂泥瘫在座位上,身已不由自主。
“少侠醉了?”玫瑰夫人还是严肃大方。
“在下……量窄,实在是失礼……”舌头变大了,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晕眩也愈来愈厉害,人在转,房子在转,桌上的杯盘也在交叉旋转。
“春兰,快去做碗醒酒汤来。”
“是!”春兰转身离去。
马庭栋竭力振作,想维持正坐的姿势,但没有用,晃着,晃着,人朝桌面伏了下去,再也挣不起来,原本那一丝丝的灵明也告迅快消失,脑海从模糊进入无知觉状态,自我已不存在了。
春兰去而复返,手里并没端什么醒酒汤。
“夫人,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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