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爆出了贪婪之色,他不择手段追求的东西就在眼前,这对他是极大的震撼。“修罗剑,你……你怎么得到的?”亡魂女激动得语不成声。
“在上层石窟无意中发现的!”
“啊!”亡魂女目瞪口张。
“如何?”马庭栋望着天星门主,脸上布起杀机。
天星门主身形暴闪,快得令人连转念的余地都没有,只听一声闷哼,亡魂女歪了下去……
“你敢!”马庭栋把铁匣急揣入怀中,拔剑在手。
“别紧张!”天星门主抬抬手:“修罗剑,本座只是先让她暂时闭眼,以防万一,打赌不许有第三者参与,对是不对?”
马庭栋看那亡魂女,闭目躺卧,她的确是不能看也不能动了,天星门主的心机真是可怕,竟然防到了这一招,以亡魂女的功力,竟然被他举手制住,这份身手已到了惊世骇俗之境。
天星门主一撩袍,抽出一柄刀来,刀鞘刀柄嵌玉镶珠,马庭栋大为震惊。
“阁下就是木屋里扮猎户的方老头?”
“哈哈哈哈,完全正确!”揭落面巾,露出了须髭绕颊的真面目。
的确想不到,他就是掩盖江湖人耳目的天星门主。
“阁下想来也不姓方?”
“对!”
“那阁下……”
“别问,如果你能活着,不愁不知道,来,咱们速战速决!”呛地一声,宝刀出鞘,青芒耀眼。
马庭栋立即收敛心神,这一战他只能赢不能输,输了一切算完,连生命在内。
双方各占位置,亮式,起架。马庭栋把铁匣血书的至上口诀,迅快地在心里重温了一遍,功力提到了十二成,这被传为天下第一剑法只有一招,他须一击奏功。
刀光、剑芒,含蕴着无比的杀机。
空气在这一刻凝冻。
只有刀、剑,没有自我,人与兵刃已化而为一。
林木幽翳,没人知道一场震惊天下的生死决斗在此进行,而其中又关系着武林至宝铁匣血书。
死寂的对峙,时光似乎也停滞在某一点上。
决斗的双方没有任何意念,要有,只有一点,就是要对方倒在自己兵刃之下。要来的,终归是会到来。
没有任何声息,刀光剑影暴间而起,击破了凝冻的空气,但只是极快极可怖的一瞬,场面又趋静止。
“嗯——”一声低沉的惨哼。
这时才看出马庭栋的剑留在天星门主的左胸,剑尖没入半尺,就这么保持僵化的形状。
“啊!”这惊叫之声,马庭栋犹似从梦中苏醒,心神归窍,现身当场的是八寸婆婆。
八寸婆婆脸色难看得近于恐怖,已经扭曲变了形。天星门主双眼暴突,脸孔在急剧地抽扭。
马庭栋没收剑,他知道剑要是一拔出,天星门主将立即断气,而他还有话要问。
“余汉文,真想不到会是你!”八寸婆婆咬牙栗叫。余汉文,七星门主叫余汉文,马庭栋从没听说过。
“想不到你这般没人性!”八寸婆婆声音发抖,身躯也在发抖:“原来你在当年掉包血书之后,便告诈死,你……狠心狗肺,害惨了……”话声咽住。
天星门主口唇一阵抖动,想开口说话,但涌出口的是血沫,发不出声音。
“余汉文,说,玲玉的禁制如何解?”
“……”天星门主仍发不出声音。
“余汉文,祖师不会宽恕你,你……大逆不道,一念之私,人神共拜,快说,如何解玲玉的禁制。”
“洗……穴……净脉……”当地一声,宝刀掉地,口血大量涌出:“这……是天……天意……”人歪了下去。
马庭栋的剑自然脱出。天星门主的身躯一阵强直,不动了,双晴仍暴睁着。不可一世的天星门主,就这么结束了生命,天下第一剑手的梦现在算是醒了。
八寸婆婆的眼眶里闪出了泪光。马庭栋到现在还在迷乱之中,这一切情状他茫然未解,极想说话,但什么也说不出来。八寸婆婆转身到亡魂女身前,探索了一番之后,点出两指,亡魂女睁眼坐起。
“大姐……”目光茫然四顾。
“老妹子,现在什么也不要说!”
亡魂女站起身,一看现场,脸色剧变。
“大姐,他……莫非是……”
“不错,是他,形貌变得太多,可是这把刀……”
“做梦也想不到……”亡魂女晃了两晃,似乎站立不稳,脸孔变了形。
“老妹子,镇定些!”说完,转向马庭栋道:“修罗剑,你立刻回石窟去,玲玉没人看顾。”
“晚辈……”
“快去!”马庭栋困惑不已,看来这当中大有文章,但心里急切着朱大小姐的情况,无暇再追问,照这情形,想问也得不到答复,他只好收剑举步。
金童步履踉跄地迎面穿林而来……
“金童,你的伤……”马庭栋停下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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