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庭栋无意强求,但潜意识中仍有那么一抹希冀,这是人之常情,他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男人,即使有提得起放得下的丈夫气概,总得要求个心安。
早晨的太阳,艳丽而多彩。
浴着朝阳,马庭栋来到谷底,一眼望去,呼吸为之窒住,那间茅屋已不存在,只剩下一片灰烬,烧得十分彻底,连近屋的花树也烤成了焦黄枯秃。
是谁的杰作?
多份是亡魂女师徒,她与八寸婆婆之间,到底何仇何恨?八寸婆婆能受得了?
他不自禁地想到绛衣少女素素,任性而多情的姑娘,亡魂女也禁止她跟自己交往,这是为什么?
自己是恶魔?自己的出身不正大?……
猜不透的谜。
木立了一阵,他懊丧地回头出谷,阴森的各地莽林遮掩了阳光,与谷底是两个世界。
正行之间,突听一个尖厉的女人声音道:“修罗剑,留步!”
马庭栋一怔神,止步道:“是谁?”
尖厉的声音道:“是我,素素!”
马庭栋大惊意外,脱口道:“素素姑娘!”眼前立即浮现出绛衣少女美如天仙的倩影:“你在哪里?”
“这里!”声音传自右侧的浓密藤萝中。
马庭栋立即转身,分枝拂叶走出……
“别过来!”声音由尖厉变为凄厉。
马庭栋大愕停步,他已判出素素的藏身位置。
“素责姑娘,怎么回事?”
“我要跟你淡谈。”
“哦!”
“你能到这里来是奇迹,我……”
“奇迹,什么意思?”
“我本来已绝望,以为再见不到你了,想不到奇迹出现,你居然来了。”
马庭栋一头的玄雾,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但听那刺耳的声调,的确令人骇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不许走近她?
沉默了许久,声音再起,但已变得柔和而平静,跟刚刚的声调相比,像是发自另一个人之口。
“马大哥,你是来找人的,对不对?”
“唔!”马庭栋含糊地应了一声,急着道:“素素姑娘,那茅屋怎么烧了?”
“一个穿白衣戴面具的人烧的。”
“白衣追魂!”马庭栋脱口惊叫,心里急忖:“白衣追魂为什么要烧八寸婆婆的房子?这一大堆邪魔之间关系似乎相当复杂……”
“什么,他就是白衣追魂?”
“不错!”
“马大哥,先不管那些,我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你谈。”话锋略略一顿,改以激颤的声音道:“记得我们初次相逢,你挑落我的蒙面纱巾么?”
“当然!”马庭栋心弦一颤。
“记得当时我说有话……暂时不告诉你么?”
“嗯!有这回事。”
“现在你愿意听么?”
“如果姑娘愿说,在下当然愿意听。”
“还有,在茅屋里……我跟家师起过争执,你当时一定很奇怪?”
“是这样。”
“嘻!马大哥,就是为了我现在想告诉你的这句话,家师当初定了个规矩,凡是能揭开我真面目的,我就……”说到这里,突然顿住。
“你就怎样?”
“嫁给他!”
“啊!”马庭栋怔住了,这种规矩订的还真鲜,一个女孩子的终身,决定在运气上,如果挑她纱巾的是个老头子或是残废人,她也嫁么?想归想,他没问出口,一时之间,心慌意乱,论人才,她是上选,可是还有个朱玲玉……
“你很吃惊?”
“可以这么说!”镇定了一下,道:“在下记得令师严词反对?”
“不错,可是……这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马庭栋又是一阵困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不必管他了,谈别的吧!你是否也想得到铁匣血书?”
“我……在下……没这意思。”
“那你为何甘冒生命之险,闯进石洞?”
“姑娘也知道?”
“当然知道,要不是我拼死阻住家师,你已经遭受那几个进洞者同样的命运,金针贯顶。”
“金针贯顶?”马庭栋心头为之剧震,像突然省悟了什么,脱口又道:“姑娘和令师就是洞中人?”
“对了!”
骤然之间,马庭栋完全明白了,亡魂女的拿手绝技是金针杀人,在上层洞的隙缝向下发金针,贯穿头顶心,当然不会见任何伤痕,壁洞传声,声音自然变得很怪,想不到自己入洞不死,是素素力阻的……
“素素姑娘……”
“先听我说,马大哥,你认为我美么?”
“这……”马庭栋打了个嗝,道:“很美。”事实,他不能不承认。
“你喜欢我么?”率直的问话,毫不含蓄。
马庭栋一下子窒住,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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