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也转动不灵:“咱们可是一块混大的,你拍过胸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是没错。”
“不对吧?”
“李二,你什么意思?”
“明摆着吗,你现在发了财,有吃有喝,身边不缺银子,而我……李二,每天还在河里摸虾捞鱼,三餐混不饱,不够意思吧?”
“嗨!兄弟,我不是说过,等过了重阳,我给你买条新船,换张新网……”
“我看靠不住。”
“咦!兄弟,你酒喝多啦?”
“酒醉心明白,你每天摸黑划船,打量我不知道?老大,你到底发什么利市?这是第三次问你,如果你还是老样,吞吞吐吐不说实话,我看……”
“你看什么?”
“咱们兄弟的交情就到这里了!”说着,端起碗鲸吸了一门酒,解开最后一个衣钮,胸衣全袒开。
“唉!兄弟,你教我为难!”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你发你的财,我又不想跟你分,各走各路不就拉倒。”牛眼又瞪大了。
“好,兄弟,你既然这样死逼我,我就告诉你,不过……你的嘴可得闭紧些。”
“一句话!”用手一拍胸脯:“保证三铁锤打不出一个屁!”
姓纪的转头望望隔两张桌子的马庭栋,又扫了口角已在流口水的小二一眼,抑底了声音。
“兄弟,其实说穿了没什么,不偷、不抢、不骗也没发天财,只是人家叮咛我要守口如瓶,得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不能答应了不算。”
“说了一大堆,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我受雇专门划船和采办日用什物,有事没事得守在地头不能离开,工钱……一个月十来两。”
“哟荷!十来两?纪老大,是什么大户人家?”
“说不上什么大户人家,却是个古怪的人家。”
“什么古怪的人家?”
“我一说你就知道,就是……”姓纪的声音又低下去:“前面汉子里那间石头房子。”
“石头房子,我知道!”李二脱口叫了起来。
马庭栋本来没大在意对方的谈话,有些话只是零星星的进入耳朵,现在李二这一大声嚷,正好触正了他的心事,他一直都在想矶上的石头房子,他开始留意,但没抬头,作没事人儿一般。
“你别胡嚷好不好?”姓纪的偷觑了马庭栋一眼。
“是,是,纪老大……”李二放低了声音:“那鬼房子里住的是什么人?”
“我只能见到一个下人,是个老头,里面我不能进去,得了,别再穷问了,我得马上去送东西去。”
“我能跟你……”
“不行!”姓纪的不等李二说完便一口回绝。
店小二伸懒腰,揉眼,站了起来。
“算账!”姓纪的招来小二。
“纪老大,吃好了?”小二边说边打呵欠,用手指头默默一点桌面:“三钱!”
“好,记上。”
“是!”
姓纪的掏了块银子塞在李二手里。
“兄弟,你先凑合着用!”
“这……纪老大,谢啦!”
“别啦!自己兄弟,谈不上谢字,走吧!”
两名粗汉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
马庭栋也立即会账跟出。
XXX
闪闪星光,映着粼粼波光。
一条小乌篷船缓缓进入河汉子。
石矶把河水一分为二,外面是主流,靠岸这而是汉子,汉流在绕过石矶之后又与主流会合,这形势使石矶成了河中小岛,矶上的石屋在夜晚看来与石矶成了浑然一体。
小船靠岸,纪老大口里吹起了口哨,吹的是马寡妇上坟,酒喝多了,舌头转动不灵,吹的小调荒腔走板。
抛绳、下旋,然后上岸系缆。
一个头重脚轻,纪老大跌了个狗吃屎。
就在纪老大趴下之际,一条黑影从船尾飞起,掠上石矶,其快无比地迫向石屋,然后消失。
这黑影正是紧盯而至的马庭栋。
老半天纪老大才爬起身来,口里嘟噜着系牢了缆索,然后登石级到石屋门口,叩动门环。
房子是石墙瓦顶,门却是木头做的,静夜里敲起来十分响亮。
不多不少,叩了九下。
片刻之后,门开了,现身的是个弓若腰扑瘦高老者,体形活像一只大明虾。
“您老好!”
“东西都采办齐全了?”
“是的,一样不少。”
“纪大头,你又灌了黄汤?”
“嘿,呃,碰上个多年不见的好兄弟……”
“不是交代过你送东西时不许喝酒么?以后不可以,牢牢记住!”
“是!”纪老大显得十分恭顺。
“搬吧!”
“是!”
纪老大开始搬船上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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