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我想找他理论个明白,后来想想算了。”
“你们没交谈?”
“没有,我跟珍珠连吃都没吃便离开酒楼,往这里赶来,想不到却赶上……”她叹了口气。
“那我们去找不第秀才许韦有何用?”
“当然有用。”
“在下不懂?”
“嗨!”珍珠接口:“让我来说吧,我们在检视表小姐遗体的时候,发现她小腹隆起,是怀了身孕的样子,当时心里就打了个结。”
“噢!”马庭栋大为意外,这是想不到的情况。
“我判断表小姐肚子里的孽种是许韦的。”
“……”马庭栋不加意见。
“水大少在发现娶了个带肚了的新娘时,气愤交加,所以动刀杀人。”
“可是……新郎也被杀了,还失去脑袋,这又作何解释?”
“许韦不愤表小姐另投别人怀抱,买凶手杀人,就是那独臂人。”
“可是……新房的门窗都是朝里锁的,这点……”
“总是有道理的,只是我们一时想不到,等案底揭晓,谜团自解。”
“那就是说,凶手的对象是水治平,而水治平杀死白三姑又是意料之外?”
“对!”
“但二少庄主水治安呢?”
“他是负伤奔回庄的,他被狙击是在中途,很可能他发现了凶手的行迹,当然,也许是别的原因,可惜……他已经不能再开口了。”
马庭栋喘了口大气,照珍珠的分析,不第秀才许韦的确脱不了干系,三尸四命,这种手段太残忍。
“我们现在是要赶到开封找许韦?”
“对!”朱大小姐接回话:“凶手在事完之后,必然会回头去见许韦报告经过,所以我们得急赶,希望能在朱抵达开封之前截住凶手。”
“有道理!”
“马大侠,三人一道,目标太显著,我们分头并进如何?”
“好哇!”
“开封城外南大街正阳酒楼会合,酒楼对过的许记钱庄便是许韦家开的,如你先到,无妨多加注意。”
“好!”马庭栋除了了应好,没别的话说。
于是,三人分成了两路。
XXX
马庭栋走的是小道,他把官道让给了朱大小姐和珍珠,女人走官道一切是要方便些。
说是小道,仍然可以驰马行车,只是比官道罕些罢了,开封是名城,道路四通八达,像这种小道可多的是。
日头高挂,已快到正午。
道旁一箭之地,有座苍翠的柏林,林间露出一段古朴的围墙,看样子是间古庙。
这种时分赶路,看到这种所在,会使人情不自禁地想到歇凉。
马庭栋已经疾赶了四五十里地,虽不累但已汗透重衫,他扫了柏树林一眼,略作踌躇,便踅了过去。
一点不错,林里是座古庙,剥蚀的粉,变了色的彩绘,野草侵道,苔藓砌阶,幽静中带着空寂。
马庭栋在门口站了片刻,信步跨了进去,目光扫处,像突然遭了电击似地全身抽紧,两眼发直,额上的青筋浮凸起来,他急闪在门框边;从门的夹缝往里看。
庙院的一角,一另一女对峙,女的是个素衣少女,鬓边簪了朵白花,似在服孝,寒着脸,眸子里尽是杀机,但掩不住她那天生的丽质。男的,赫然是独臂人,虚飘的左袖打了个结,竹笠遮住半个脸,仅露出青渗渗的下巴。
半分都假不了,正是在耿大娘茶面馆中见过一面的独臂怪客。
水庄血案的凶手!
马庭栋在心里念着。
这少女是何来路?为什么找上了独臂人?
男女双方手按着剑柄,剑尚未出鞘。
“老匹夫,你不敢承认?”少女厉声喝问。
“笑话!”
“那你为何否认?”
“莫须有的事,教老夫如何承认?”
“你承不承认是燕云豪客钟灵?”
“当然!”
马庭栋心头狂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想不到这独臂人竟然是自己十分心仪,久已不现江湖的燕云豪客钟灵,侠名满天下,他会是水庄凶手么?他会被不第秀才许韦收买么?
不可能,简直的不可能,侠名昭著的燕云豪客钟灵岂是贪利的职业凶手?
可是他在血案之夜出现在水庄附近不假,喜娘临死的指证也不会假,难道这当中另有什么骇人的内幕?
“听清楚!”素衣少女语冷如冰刀:“我叫林筱青,先父河洛一剑林为松,临死留了血字指出燕云豪客钟灵是杀害他的凶手,你老匹夫承不承认都是一样,姑娘我要手刃你报此不共戴天之仇。”
马庭栋又吃一大惊,这素衣少女竟然是一代剑魁河洛一剑林为松的女儿,河洛一剑竟然丧命在燕云豪客的剑下,这太骇人听闻了。
难道燕云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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