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黑漆漆地依然没灯火。
他心里提高了警觉,先上墙头,拔剑在手,纵身上跃,单手攀住窗沿,悬空贴墙吊挂,调匀了呼吸,然后持剑的,也搭上窗框帮衬,曲时,徐徐抬起头。
房里太黑,什么也看不见。
如果房里有人,而且是敌人的话,穿窗而入便太冒险,本身完全立于不利之地。
想了想,身形侧移,用右手剑柄轻敲了一下窗框,如果房里人施猝袭的话,还有回旋的余地。
房里没反应。
他又重重敲了一下,死寂依然。
人已离开了么?他这样想,但仍不敢冒失,静候了片刻,以最迅捷的动作撑起上半身,闪电般穿进房中,立即背壁而立,手中剑横在身侧。
如果房里有人,应该已有所行动,但什么反应也没有,他吐了口气,运目扫瞄,隐约中床上似乎躺得有人。
定是那任性的云英无疑。
他到桌边晃亮火折于,燃上灯,房里大放光明。
“云……”口里只吐出一个字,窒住了,床上躺的不是云英,是个男的,定晴一看,心头立时收紧,床上人赫然是在店堂座间见过一面被称作范老大的高颧骨汉子,怎会躺着不动?
逼近一看,两眼瞪大了。
范老大的头歪在枕头上,胸口一片红,鲜血喷满了一床,已经是死人了。
人怎会被杀在自己床上?
勉强定下神来查看,范老大被扼断了脖子,胸口被捅了一刀,死状和废园内院陈尸的癞老三完全一模一样,无庸置疑,凶手是同一个人。
他木在床边,怎么也想不透是怎么回事。
许久,他才镇定下来,检查现场,仔细观察,没任何异状,也没打斗的痕迹,只有靠走廊的窗纸被戮穿了两个孔,从孔洞的纸色边缘看,是舐湿了才用指头戳的,江湖人的惯计。
一夜之间四个人被杀,连同镖局的仇镖师,三个死在刀下。
他不期然地想到珍珠,她在店堂曾亮过刀,动作利落得惊人,她全在凶杀现场现过身,而房里有朋友是朱大小姐提示的。
凶手已经很明显。
珍珠为何要杀人?
为什么要在自己房里杀人?
死者又怎会进入房间而被杀?
天快亮了,尸体如何处置?如果被店里发现,势必引起骚动……
她主婢是否仍在废园?
马庭栋深深一想,有了个不得已的主意,吹灭了灯火。挟起范老大的尸体,仍从窗子出去,落到废园,把尸体放在园中院地,然后故意离开,绕了个圈子,悄悄折回原地不远处,静伏而观。
越想心里越火,主婢俩一搭一唱,矢口否认杀人,睁着眼说瞎话耍人。
呆了许久,不见任何动静,天色已蒙蒙发亮,只好回店房。
床上全是血,根本不能睡,但又不能不睡,他把染血的被褥卷起放在地上,关上后窗,和衣躺在草荐上。
XXX
马庭栋一觉醒来,推窗一看,已是近午时分,将就用昨天用过的脸水草草净了面,整衣出房,扣上门,看隔壁的房门也是外扣着,人已不在房中。
来到店堂,很多客人已在用饭。
目光一转,朱大小姐和珍珠坐在昨晚共餐的座上,摆着酒菜却没动。
马庭栋心火直冒,但表面上装成没事人儿。
“马大侠,我们在等你!”珍珠发现了马庭栋。
马庭栋走了过去,心想,这可好,双方算是别上了,倒是要看看你两个娘们有多高的道行。
“马大侠,今天该我作东!”朱大小姐笑脸迎人。
“怎么好意思?”
“昨晚说好了的,这次该我!”
马庭栋不客气地坐了下来,目光再次扫向座间,不见那只狗熊和猴形老者的影子,隔一个座,坐的是那年轻文士,跟昨晚的印象一样,文质彬彬,目不斜视。
珍珠斟上酒。
朱大小姐举杯,表面上气氛融洽。
默默地吃喝了一阵。
“马大陕!”朱大小姐先打破了沉默:“见到朋友了?”神色相当自然。
“见到了!”马庭栋也沉住气。
“是什么样的朋友?”
“好朋友,非常够意思!”
“不是你那大妹子吧?”珍珠插了嘴。
“当然不是!”马庭栋口里应着,心里暗驾了一声:“少给我装蒜,以后有你瞧的。”
“小二哥,请添一壶酒!”年轻文士斯文地唤着,声音小,叫了两遍小二才听见。
马庭栋下意识地投过去一眼,暗忖:“读书人有时很怪,记得昨晚他只叫了一杯,现在是中午,居然还要添一壶,独饮单酌,这已经算是好酒量了。”
又有两个人进入店堂,其中一个显得特别触目,是个衣履鲜明的中年人,风度极佳,使人一见就会产生好感,不类于一般的客旅行商,另一个年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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