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辰右手捏着报告单的边缘，随着指尖用力，报告单渐渐变得褶皱，一条条纹路破坏了纸面光洁，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蓦地起身，完全失去理智一般，浑身充斥着昏天灭地的气势，却在看到门口缓缓走进来的人时，倏然顿住。

    程琦识趣离开，顺便关上了门，把办公室留给两人。

    “苏苏……”

    陆星辰轻声喃喃了两个字，目光落在苏沫熙半湿的头发上，暴戾阴狠如海水退潮般褪去，只剩一片清明担忧。

    他上前，有些无措，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办公室有没有毛巾，“怎么不擦干头发？生病了怎么办？”

    说着谴责的话，语气却只是心疼关切，并不责备。

    陆星辰办公室自然不会有毛巾，他想了想，从门旁边的挂钩上拿过一件干净的白衬衫，作势便要帮她擦头发。

    手伸到一般又顿住，陆星辰有些局促，“这是干净的，本来是留着通宵换的，还没有穿过。”

    他怕苏沫熙嫌弃。

    苏沫熙原想拒绝，见陆星辰这般小心翼翼，反而说不出拒绝的话了。

    两人间距离很近，她看清了他眼底的不安踌躇，也看清了他眼底残留的戾气残暴。

    拒绝好像变成了一件难事，苏沫熙敛眸说了声没关系。

    陆星辰这才把衬衫翻了一下，用内衬帮她擦头发。

    动作小心翼翼的，轻柔温和，生怕衬衫上的纽扣刮了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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