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魄如何兼容,单纯的精神压力就足以摧毁绝大多数人的神经,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说到这,稍稍停顿了下,才缓缓说道:“其实贫道并没有痴心妄想,行将就木之年还要兴风作浪。贫道只是不忍,不想看你一条路走到黑”
“道不同,不相于谋!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有何不忍?”
“夺妻之恨,丧子之痛,此等人间惨剧都发生在你身上,铁人也会支撑不住。贫道身为同修,岂能坐视不理,任凭你陷入疯狂的报复之中?”
“与你何干?”
“贫道只是觉得,这世道没有那么黑白颠倒,人心并非无药可医!”
“真不愧是正一门下走狗,能把看家护院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哈哈哈”
周道长的笑声无比苍凉,仿佛一曲挽歌,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
没有人出声试图打断,气氛压抑的可怕。
随着悲伤漫延,笑声渐止,咳嗽声骤然响起,像是久病之人。
“那我问你,大仇已报之后,你的心安吗?”
严实的声音骤然响起,压抑的气氛顿时一变!
仿佛一道亮光从天边传来,穿越重重迷雾,揭开了黎明序章。
“心安?何为心安?”
周道长的声音有些激动,有些咬牙切齿,一副余恨未消的架式。
严实叹了口气,仿佛听见了一个老套无比的故事,是时候划上句号了。
“把你的心拿来,我给你安。”
严实的善念颇有出处,可惜对方并不领情。
“贫道早已心死如灰!”
周道长说罢,星星点点如同游龙般穿梭起来,原本目标是那片光芒耀眼的区域,现在却突然转向,直冲另一片光芒有些暗淡的区域!
韩光明只觉得眼前一花,惊呼一声之后,意识开始模糊,仿佛置身漩涡之中,整个人都在天旋地转。
邓子琦的状况更惨,喊都没喊出来,就被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夺去了意识!
严实倒是不受什么影响,但这货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面对这种突然袭击有些准备不足,只能凭借下意识的反应,牢牢控制着她的身体,省的出意外。
“住手!”
古道长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愤怒,可惜阻止不了,就连出声提醒都来不及了。
其实提醒了也没用,韩光明若是能够正面抗衡,哪至于一个照面就三魂离体,差点丢了性命?
周道长夺舍成功之后眼睛猛然睁开,手一甩,摆脱了束缚,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
他倒是干脆利落,躯壳说扔就扔,一身的道法神通都能弃之如敝履!
“站住!”
古道长像个新来乍到的客人一样,刚抬起脚,就被门槛绊倒,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眼看着熟悉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眼前,一股强烈的不甘,夹杂着愤怒与悔恨,一起涌了上来,一时间五内俱焚!
就在状况看似无法挽回的时候,身边的家伙突然健步如飞,猛追了上去!
严实不动则已,一动犹如雷霆闪电,气势十足!
周道长的状况比古道长强的有限,听到耳后风声也无暇回头,只顾着往前猛跑。
两人的速度差距颇大,于是还没跑出多远,身边传来了问候声。
“需要我帮个忙吗?”
“不用!”
周道长的语气仍然不容置疑,可惜此一时,彼一时。
“别客气。”
严实脚下发力,肩并肩跑了几步之后,伸手一拉,拽住了身边家伙的手臂。
周道长原本就跑的跌跌撞撞,再被人一拉,身体顿时失去平衡,打着转儿摔倒在地!
严实没有使蛮力,手一松,任凭对方像个滚地葫芦一样在地上翻滚。
这副收放自如的架式惊呆了身后的古道长,眼睛瞪大,嘴张开,手撑在地上忘了爬起来。
周道长被摔的晕头转向,好容易才睁开眼睛,一脸愤怒。
“何必呢?”
严实摇了摇头,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一股强烈的冲击席卷而来,周道长的声音顿时变得无力,眼睛都闭上了。
“你懂什么?”
“灵魂不灭,心不会死。”
“与你何干?”
“缘分所至,修行路上的风景岂能错过?”
“既然有缘,为何苦苦相逼?”
“你已经把复仇变成了报复社会,打着修道的旗号肆意妄为,视人命如草芥。心已不正,道法再神奇又如何,还不是沦为棋子,被情绪左右?”
“贫道的所作所为轮不到你评判!”
“确实如此,晚辈只是一知半解,还是交给古道长处置吧。”
严实说着,另一只手伸出,把韩光明的身体拦腰抱起,走了回来。
古道长勉强站了起来,一脸苦笑。
“贫道谢过严善人,时辰已经不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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