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许嘉眉有矛盾,许嘉眉敢将吴万福按着打,必是不怕他和他父亲居简真君。他要如何对她?向她赔礼道歉,澄清一切都是误会?与她斗下去,直到她死?
但是……
今日他向许嘉眉低头,明日别人如何看待他?
许嘉眉与吴万福在决斗台上厮杀,许嘉眉下手狠辣,压根不留情面,可见她是个杀伐果断的胆大狂妄之人。他真向她低头了,她是释怀还是怀恨于心呢?
张俊贤不想赌许嘉眉的宽容心,不想向小世界出身的许嘉眉低头,他极度厌恶妥协,他打算把威胁掐灭于萌芽中。
感觉到他的杀意,白若璃和杜腾云皆是心底一寒,前者有些后悔挑唆张俊贤对付许嘉眉,后者因张俊贤敢于弄死天才师妹许嘉眉而吃惊。
决斗台上的许嘉眉本就敞开了感知,发觉来自台下的杀意,她在压制吴万福之余看向台下,与张俊贤冷酷的眼睛对上。
他想杀死她。
此时的许嘉眉已经让太阴真水钻进吴万福的脑海之中,为了保证开花术的杀伤力,她松开压制吴万福的力量。吴万福立刻把机会捏在手中,破水而出,冲向许嘉眉。
突然间,吴万福意识到脑袋里存在异物,一双失去眼皮保护的眼球瞪向许嘉眉。
许嘉眉看他的目光如看死尸,不含任何情绪,嫣红的唇吐出一个字:“死。”
吴万福僵住了,死亡的脚步声在他脑海中响起,他的脑浆爆开,坚硬的头盖骨被可怕的力量掀起,和碎裂的脑浆一同飞了出去。
金身期体修不畏惧砍头,脑袋掉下来,只要在一刻钟内捡起脑袋按在脖子上,伤口会快速愈合。金身期体修不畏惧心脏被捅,不畏惧失去内脏,心脏能长出新的,内脏也能长出新的……失去一部分脑浆还是会长好,唯独失去全部脑浆好不了。
在许嘉眉和台下观众的注目中,吴万福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似死未死。
没有兴趣旁观他死去的许嘉眉祭起鱼游百川罐回收渐渐失去酸性的水,再祭起太阴真水,极致寒冷将吴万福冰封。一滴太阳真水闪现,炽热光芒如太阳燃烧,吴万福和他的头盖骨一同化作灼热的灰烬,消散的神魂归于天地。
决斗的一方死去,胜负已分。
主持决斗的金丹真人表情复杂的说:“胜者许嘉眉。”
筑基中期灵修击杀金身期体修的事不多见,能够做到的必是俊杰。
许嘉眉站在决斗台上,掏出一颗快速恢复神识的返神丹吃下,又吃了一颗补气丹,对台下的张俊贤说道:“张师兄,敢不敢上来与我决斗一场?”
她居高临下,张俊贤望着她美丽的面容,道:“许师妹,我的护卫很愿意与你决斗。”
死了一个吴万福,他还有别的护卫。
许嘉眉轻笑了一声:“张师兄这样说,是不敢与我决斗么?呵,胆小鬼。”目光扫过白若璃和杜腾云,“你们俩也不敢登台?”
遭到讥笑的张俊贤忍住心中恼怒,寒声说:“我乃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价值千金的玉器怎么可以和一文不值的石头硬碰硬,他惜命,他不会冲动到答应和有实力击杀金身期体修的许嘉眉决斗。
许嘉眉哈哈笑,抬起下巴,轻蔑说道:“好一个千金之子。张师兄的父亲是真君,我没有真君父母和师父,张师兄的性命确实比我高贵。”注视着仙女般不食人间烟火的白若璃,“这不是白若璃道友吗?你和张师兄一同喝茶,你的性命也很高贵。不知你是否记得,去年你在第六妖兽山的烂泥塘被妖兽追杀,我的一位朋友主动帮忙,你却撇下我朋友独立逃离,使得我朋友被妖兽杀死。”
假面被撕,白若璃怒道:“是你们冷眼旁观你们的朋友被妖兽杀死,怪不得我!”
“哦?”许嘉眉手里多出一面留影镜,“你是怨恨我那个认识你的朋友太弱,不仅没有救你还把自己搭进去?我记录了我朋友去找你又被你抛弃的过程,给你重温一下。”
她抛出了留影镜,白若璃和张俊贤几乎同时出手击碎这面离开许嘉眉手掌的留影镜,许嘉眉笑得更放肆。
“做贼心虚啊,你们毁得一块留影镜,抹不去已发生的事实。”许嘉眉说道,“白若璃,你也是胆小鬼,心里记恨我,故意挑唆张俊贤帮你报仇,见到我怎么就没胆量登上决斗台与我一决高下?我本已忘记你暗算我之事,你跳出来,我又一次记住你了。”
“……”白若璃紧抿着唇,没有答应决斗也没有拒绝。
沉默良久的杜腾云踏出一步,风度翩翩地笑:“许道友,小生是齐朝杜家出身,行七,名腾云。小生实力略低,可否与你切磋一回?”
东极洲也有类似凡间王朝的国家,齐朝是东极洲最强盛的国家,处在灵气相对稀薄的南疆。杜家是齐朝一等一的世家,七公子杜腾云是杜家当代最优秀的修士。
许嘉眉没去过齐朝也听说过杜腾云,仅止于听说过,就像杜腾云听说过玄真道宗有一位十五个时辰登上山门的弟子那样。
背靠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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