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素梅是当今女剑客中的杰出人物,早年曾习佛密之术,後来才改练玄门剑术,我之所以请她教导这个孩子,就是希望凭藉佛门与玄门正宗的心法,消除她天性中暴戾凶淫的一面。”
天生道:“这样就好了,但愿罗前辈能帮她做个真正的人。”
“如果有那麽简单就好了。”
周文宾摇头道:“她天性淫毒,终於还是无法化尽,就在她拜在罗素梅门下不到一年的时候,她竟然……竟然用美色勾引漂亮少年,做出苟且的事来,等罗素梅发现时,已经有好几名少年被她吸尽元阳而死。
“罗素梅一怒之下,要将她亲手诛杀,是我不顾老脸,出手救了自己这个不要脸的女儿,也因此得罪了罗素梅。
“她虽然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了这个孽障,却再也不肯认她为弟子。”
天生暗道:“这也难怪罗前辈会生气,但你出手救女儿也没做错,要怪只能怪造化弄人,不该让你见到雌蛟,更不该生下这个女儿。”
“我一怒下,出手毁了她的内丹,将她一身功力废去。”
周文宾道:“本来我是希望她能因此安分守己,重新做人,想不到竟然惹怒了她,她竟背著我离家而去,从此失踪……”
“甚麽?她失踪了?”
天生吃了一惊,问道:“难道凭前辈的本领,还会找不到她吗?”
周文宾摇头道:“如果我不毁去她的内丹,还好找到她,可她功力全废後就与普通人毫无分别,再加上她有心躲避我,我就算功力再强,也难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一晃眼十多年了,我仍然没有她的半点消息。”
天生道:“她有没有再……再去害人。”
“那倒没有,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现在是死是活,哎……冤孽,冤孽啊!”周文宾叹了口气,道:“小子,老夫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不知道你肯不肯帮我。”
天生心一跳,心道:“你不是要我替你找女儿吧,这可是个天大的麻烦。”
周文宾道:“老夫想你替我寻找她,你肯答应吗?”
天生暗暗叫苦,这可真是怕甚麽来甚麽,你自己都找不到她,让我却到哪里寻找?
忙苦著脸道:“前辈,晚辈年轻识浅,恐怕……恐怕……晚辈以为,还是前辈亲自寻找自己的女儿更妥当一些……”
周文宾怒道:“小子,你喝了老夫的酒,现在才说不帮忙麽?”
天生连叫冤枉,心说原来喝了你的酒就要帮忙?早知如此我就不喝了。你这位宝贝女儿可不是普通人,还不知道会有多麽刁蛮无礼,如果我替你找到了她,岂不是要大祸临头?
左思右想,这次是万万不能松口,天生拿定了主意,给周文宾来了个闷声大发财,低下头一言不发,装傻到底。
周文宾叹了口气,道:“小子,你当我想假你之手吗?我自己年轻时做了太多错事,又是邪道出身,眼下为了抗衡将来大劫,就要离开北都,去一个隐秘的地方刻苦修炼几件法器,实在是无计分身,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天生苦著脸道:“前辈德高望重,只要振臂一呼,不知会有多少人前来帮你,又何苦一定要找我,我实在……我实在……”
天生本想说我实在有太多事要做了,你知不知道?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否则万一周文宾追问起来,自己总不能把伏羲三宝的事和盘托出吧?
周文宾更怒:“你实在甚麽?你看不起我女儿是不是?哼,我周文宾一生最要面子,难道要我把女儿的丑事见人就说,请人帮忙?
“我看你小子就很合适,你们都是年轻人,见面好说话,说不准我那女儿与你投缘,见了你就变乖了也不一定。”
天生大呼倒楣,心道:“甚麽叫你女儿与我投缘,你想干甚麽?为甚麽像你这样的“前辈高人”都是这样的蛮不讲理呢,不管人家喜不喜欢,就会交代这样那样的事让人去做,真是乱七八糟,岂有此理。”
周文宾见天生不说话,越发蛮横地道:“你小子收我的剑在前,喝我的酒在後,既然欠了我的人情,就要替我办事,这件事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嘿嘿,小子,你可给我想清楚了再回答。”
天生见他语带威胁,自己如果拒绝,这位孤僻冷傲、出手毒绝的阴剑,只怕真要翻脸,他与林佩起是同等级的人物,那个甚麽“血阴十二剑”一听就不是好路数,自己只怕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天生只得万分不愿地道:“这个……好吧,晚辈答应前辈了就是。”
他心想我不妨先答应你,至於几时能找到你的女儿,我可不敢保证,你十几年都得不到她的消息,我找个三年五载也不算过分吧?等到有一天你的宝贝女儿在外面待腻了,说不定就会自己回家,我的差事就算完了。
一听天生答应了自己要求,周文宾立即转怒为喜,哈哈笑著拍了拍天生肩膀,赞道:“好小子,有担当。记住,那该死的小妮子叫做周龙儿。”
“周龙儿,龙儿……”
天生将名字默念了几遍,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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