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如之奈何!
没别的法子!那就发行一份报纸吧。嗯,不能是邸报那样的公务抄报,可以把后世的晨报晚报都市报之类的报纸发一份。反正内府七千工匠,有二百人就是干文房四宝和抄书的,还有一众书生也无事可干,李自成又追了大把银子,不会在乎花几个钱搞一份报纸。心想这报纸主编可不好找,李岩?还是别人?自己反正不能走到台前,只能做幕后英雄。要是让太监主管新闻,唔,这个将来倒是可以。
主意打定,于是跟李岩说:
“李大人,谣言和传单的事情,在下倒是有个计较,也许可以化解这场风波。”
“王公公请指教!”
“李大人,谣言和传单,依在下看光是采取禁的办法恐怕难以凑效,杀人也不解决问题。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啊。在下想起有一个办法,就是借鉴夷人的‘报纸’。夷人的‘报纸’与我大明的邸报多有不同,大明的邸报仅仅是官方时政记录,夷人的报纸则既有官方时事,也有民间的舆情,还有小说、诗歌,甚至坊间议论争执,再如花间艳闻,市井趣事,只要能迎合大众口味,无不刊载。官方对于报纸,也不是任其发挥,官方设有一个新闻检查局专事审查报纸,因此报纸的舆论方向尽在掌握。依在下看,不如这样,大顺也可以创办一份报纸。利用这份报纸,其一转移视线,把大众的注意力集中到‘抗清平辽’的方向上去,为什么要追赃助饷?为什么要发行‘平辽公债’?只须把鞑子历年来对我汉家的血债罗列一番,然后正告天下清兵南侵在即,这抗拒‘平辽公债’之事,便会渐渐平息。”
王承恩喝一口茶,见李岩听得上心,继续道:
“其二对于追赃助饷,捐的占了追赃助饷的六成。为什么要占六成?报纸上不妨给读者算算账,看看这些权贵所得是否正当,比如说王之心,十五万两银子有多少是正当所得。就算他每月收入30两银子,加上赏赐每月所得就算50两银子,一年也不过600两,不吃不喝100年也不过积攒六万两,这样一算,他的巨额财产是不是来历不明!收缴他九万两还算轻的!这个账一算,对于追赃助饷的抵触又会弱几分,谣言和传单也会日渐销声匿迹。”
李岩听王承恩说来,愈听愈觉有理,是个好主意,赞道:
“王公公所言不错。好主意!”
王承恩心中得意,心想后世的报纸你还没有见识过呢!想想三流小报的“八卦精神”,什么逸闻趣事,明星八卦,一忽儿艳照门,一忽儿吸毒门,连黑哨门都要往后靠。明末这些贴传单大字报的,见了后世的狗仔队,一定会羞愧莫名!没错,以“八卦”对谣言,必定稳操胜券。
“李大人,在下以为,对于坊间谣言,还有一招,就是在报纸上开辟一个栏目,专门刊载一些逸闻趣事,甚至青楼盛事,花魁艳闻,诸如此类,把民众的视线再转上一转。此外诸如诗词小说,也能吸引一批读者。如此,则报纸一出,各有所爱。清谈家看到‘抗清平辽’,流言家看到‘宫闱秘事’,道学家看到‘淫’,才子看到‘缠绵’······。到那时,天下舆情,皆在掌控,何惧谣言汹汹!”王承恩无耻一回,把鲁迅说《红楼》的话不客气地借用了。
“那依王公公看,这个报纸应该用什么名号?大顺邸报?还是其它?”李岩虚心请教。没想到这位王公公虽是太监一个,胸中竟是大有丘壑。
王承恩心想,这个报叫什么名呢?“挺进报”?不妥!“明报”,嗯,这个后世金庸创办的“明报周刊”的“明报”名号,倒是可以日后拿来用,李自成当然不会用它。总不能用“解放日报”“人民日报”吧!也罢,那就用“大公报”。计议已定,便道:
“在下以为,大顺立国采取均田免赋之国策,均田体现的乃是‘公平,公正’,办报纸乃是舆情公开。‘公正,公平,公开’,不外乎一个公字。不如就用‘大公报’吧。”
李岩一听这“大公报”简直就是为大顺量身定做的啊,该报但能彰显“大顺之公”,善莫大焉!李岩料定李自成必定采纳创办“大公报”的建议,只是自己对如何办这份“大公报”,实是毫无把握,只有王承恩出马,才能稍稍有底。当下不再迟疑,对王承恩一揖到底,说道:
“李岩今日受教,下官立时禀报我主,料我主必定采纳。但此事若是施行,还得请王公公妥为主持,方能中规中矩,不知王公公意下如何?”
王承恩心说我一个太监,主持报纸显然不妥,做个幕后操纵者,倒是可以。只是自己可不愿趟李自成的这浑水趟得太深。心中急转,忽然想起一个极妙的人选――这个人选就是金之俊。这个金之俊,大顺来了降大顺,满清来了降满清,骨气人品固然令人唾弃,却绝对是个有才的主。历史上金之俊为多尔衮谋划的调和民族矛盾的“十从十不从”,既可谓臭名昭著,也可谓煞费苦心。后人可能不尽知这个“十从十不从”是什么玩意——“男从女不从,生从死不从,阳从阴不从,官从隶不从,老从少不从,儒从僧道不从,娼从而优伶不从,仕宦从婚姻不从,国号从官号不从,役税从文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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