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所以你就杀了无意间发现了我们的一个猎户,因为你不能让他活着出去,暴露我们的藏身处。那时你年纪还小,又是第一次,那猎户也的确与我们无冤无仇……杀了人后,你愧疚了好几天,夜里也睡不安稳。你现在的神色,就跟当初一样。”
临砚依然低着头,没有抬起来:“教主只怕看错了。不仁不义的事情,我已做过太多,如何还会像当年那样心怀愧疚?”
“正因如此,我才奇怪……是谁让你生出了歉疚之心?”
临砚抿紧了唇,没有回答,半晌道:“教主怎么会来这里?莫延春似乎说过,你的身体需要多加静养,不宜出来走动。”
“莫延春是个好大夫,但是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还没有到走动都走动不得的地步。”沈惊澜道,“趁着还能活动,有些事我来将它解决。”
他的嗓音,已经因经年累月的咳嗽而沙哑,却依然带着种奇异的韵律和魅力。
宽大的黑袍掩住了消瘦的躯体,他的脸也病得脱了形,只能依稀看出当年的英俊。
但是他一笑起来,却一点也不像一个病人了。他有着绝大多数身体健康的正常人,都不曾拥有的精力和自信。
他就带着这样的笑意看着临砚。
“你有这么多属下,什么事由我们去办就好,又……何劳教主亲自前来?”
“我知道你很有办法,”沈惊澜道,“你一直都很有办法。只不过有些事,是办法再多也无法解决的。还有些事,就算能够取巧解决,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看了看自己半掩在袍袖下的一只修长削瘦的手:“这样的事,你的力量还不够,只有依靠我的力量。如今能在我手底走过十招的人,天底下应该一个都没有。”
这本来是一句极为狂傲的话,在他口中却显得理所当然。
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
这回下山的众人都在龙吟峰集合,韩樾见临砚也来了,有些意外。
“我跟着你们出去走走,顺便采点药草。若有妖兽,我会退远些的,不会拖累你们。”临砚道。
“无妨,”韩樾温和道,“你虽修习丹术,多看看别人的临场战斗,对你也好。真有危险,我会护住小师弟你的。”
“韩师兄你护别人就好,林兄就由我来护吧!”
一旁的许笑飞赶忙道。
韩樾没说什么,倒是另一个弟子笑道:“这儿就数你修为最低,你还想护别人?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喂,这说的什么话!”许笑飞边指责,边偷眼看临砚,“你、你就不能在林兄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临砚但笑不语。
他心知许笑飞天赋卓绝,只输在入门太晚,以后的成就,一定还在韩樾之上。
只不过……
没有那一天了。
人一到齐,大家就往山下飞去。
他们的目标是一条前几日袭击了附近百姓的赤纹蛇。这种妖蛇等阶不高,韩樾一个人就能应付。逍遥派出动这么多人,就是让弟子们多历练而已。
人人心情轻松,临砚却知道,这事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么容易。
这条赤纹蛇刚得了桩机缘,吞下一棵千年血芝,功力飞涨。过溢的灵力几乎将它身躯撑爆,也让它变得狂躁不安,极具危险。
没过多久,他们就飞入了一片幽静密林,落下地来,往深处走去。
林子里少有人至,灵气充裕。
年轻的树妖和花妖,睁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们这些来人。它们阅历还少,不知道大多数人修对非我族类,都是不怎么讲道理的。年迈的树精们,就知道收敛气息,把自己伪装成一棵快要衰朽的老树。
沿途,临砚随便采了几株共生在大树根部的一种朱红小草,装进背后的药娄里。
许笑飞见状,也蹲下身子,替他摘了一棵:“给你。”
临砚瞥了一眼,没有接:“这是杂草。”
“啊?我还以为差不多……”
“你就别添乱了,”临砚道,“待会儿还要上阵除妖,你可别表现得太丢脸。好歹我们也是住一个院子的,你丢人,我也跟着丢人。”
“放心吧!”许笑飞道,“我已经练成了分光幻影术,等会儿出战,肯定帅气得让你大吃一惊!”
“说起来也不害臊。”临砚笑了。
“咳,”把他们俩对话都看在眼中的祁燕忍不住道,“你们两个天天这么好,真是没眼看。”
说话间,他们在这林中越走越深。
临砚已能渐渐地感知到那头赤纹蛇的狂暴气息。
韩樾应该也感知到了,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有些不对,你们退后——”
说太迟了。
炽烈的火炎,突然从遮蔽视线的树后汹涌而来。
矗立了上百年的老树和枝桠间垂挂的藤条,瞬间熔成飞灰,林间现出豁然一个大洞。
赤纹蛇那缭绕着漆黑火焰的庞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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