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听到那舒朗肆意的笑声.
他记得,前世的这一年,甄四在守孝,他还未成亲,这个时候跟着数位友人远游去了,错过了这次见面.
罗天珵.不由加快了脚步.
贺朗,是他从心底想结交之人.
一进府,就问道:"贺家公子安排住在了哪里?"
管事的答道:"二夫人安排贺公子住在了海棠馆."
"海棠馆?"罗天珵转了方向,向海棠馆走去.
贺朗刚安顿好,拿了一卷书册坐在桌前静看,听小厮说镇国公世子来了,起了身含笑道:"请世子进来."
罗天珵进门,就看到一个青衣男子含笑望来,风华无双,只可惜一双眸子没有丝毫波动.
"贺朗?"
贺朗笑了:"罗世兄知道我的名字?"
罗天珵定定看着他,展颜:"神交久矣."
贺朗微怔,随后笑起来,笑声如清风拂过山泉:"那罗世兄是来请我喝酒的吗?"
"自然."
这一世,没有他率三千铁骑助北军破城,贺家玉郎的命运可会改变?
贺朗明明看不到罗天珵,眼睛却正对着他,眉头轻轻皱起,良久才舒展:"若不是先知道罗世兄的身份.小弟还以为站在面前的是一位身经百战的将军."
罗天珵深深看了贺朗一眼,然后笑了:"有一日,我会的.贺朗,咱们去聆音亭喝酒."
"好."贺朗毫不犹豫的应下.
聆音亭是国公府一处极好的景致.贺朗虽目不能视,坐在那里却觉心情舒朗,阵阵花香袭来,还有风吹过亭角厚重铜铃的嗡鸣声.
酒菜上来,二人踌酣饮,谈笑风生.
一个没把自己当瞎子,另一个没把对方当瞎子,竟好似多年的好友般.
伺候的小厮啧啧称奇,添酒的丫鬟亦是悄悄红了脸.
世子和这位新来的贺家公子一起喝酒,真是比画上的人还好看.
而同样觉得此景能入画的还有一人.
罗知慧听说聆音亭旁的玉簪花开了.就起了作画的兴致,带着个小丫头过来坐在了花丛里,刚支起画架就听到了谈笑声.
对专注一物的人来说,有人打扰比嗡嗡的苍蝇还讨厌,罗知慧叹口气站起来要走.忿忿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眼前一亮,迅速坐下来提笔就画.
不多时,两个风姿卓然的男子跃然纸上.
小丫头目瞪口呆,小声提醒道:"姑娘,您这样,这样不妥吧?"
"怎么不妥?"罗知慧小心翼翼吹着未干的墨迹.然后道,"回去裱起来."
"姑娘!"小丫鬟吓得说话都变调了.
罗知慧有个习惯,画的不满意的随手撕了,可若是满意的,就会珍而重之的收藏起来.
可姑娘画的是两个年轻男子啊,这怎么行!
小丫鬟快急哭了.
罗天珵和贺朗听到了动静.同时扭过头来.
"贺朗,你稍坐片刻,我过去看看."
罗天珵走过来,神情微讶:"二妹,你在这里做什么?"
"画画."
罗天珵看着怒放的玉簪了然一笑:"画玉簪花吗?二妹好雅兴."
"画你们."罗知慧实话实说.
罗天珵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为什么他有一种二妹被甄四附身的错觉?
我的天!小丫鬟捂住了脸,随后补救道:"世子爷,我们姑娘是要把这画送给您的."
罗天珵看了平摊着的画卷一眼.
只一眼,就认出画上的二人是谁,不由笑了:"二妹画的真好,多谢二妹了."
"大哥客气了."罗知慧心不在焉的说着,目光还落在画上.
这是人物画里她最满意的一副,父亲见了定要赞的,居然,居然要送给别人了!
想想画的是赠画之人,罗知慧含泪忍了.
罗天珵觉得脑仁疼.
女人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明明主动送画给他,这眼神,怎么像自己抢了她夫君似的?
片刻都不想多呆,抱起画就要走.
被屋里那一个女人折磨就够了,不能再多了,哪怕是妹妹都不行!
"大哥,别动!"
&quo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