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贼漂亮的女人!你老实交代!”
夏曼古丽脸色铁青地指着燕幕城的鼻子质问,眼睛直勾勾盯着燕幕城的眼睛,试图找到他撒谎的蛛丝马迹。
如果在平时,老伴娘这毫不掩饰的醋意,会让燕幕城心里暗爽,不定还会故意调侃一番,可是今实在没有这个心情,他淡漠地道,“真是男人。”
“男人?什么男人让你连命都不要!我告诉你,我听这里的胡商,现在的康居可不是以前的康居,那里住了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高原狼,现在没有一个胡商敢到那里做生意了。”
燕幕城貌似没听明白。
“笨蛋,我的这头狼,不是真的狼,而是北匈奴他们的郅支单于,听特别喜欢杀人,连女人和孩子都不放过!现在各国的商人都是绕道走。”
到这里,她脸上也是愤愤不平。
当“郅支单于”这四个字钻入燕幕城耳朵时,他的手有意无意握紧了剑。
又听老板娘继续道,“现在的康居既不安康更没法定居,你要命的话就赶紧留在长安,哪儿都别去,我告诉你啊,在我这里当个跑堂,别人月钱是600文,老娘给你加一倍。”
……
燕幕城哑然失笑,看来这老板娘对自己这个伙计是志在必得啊,看见他诚意十足的份上,他终于松口:
“好,我答应你。”
这一刻,幸福的花朵开满了夏曼古丽的两颊,不过未来跑堂的下一句话让她脸上的花朵立刻枯萎了:
“等我从西域回来以后。”
“你敢逗我!”楼兰美女跳了起来。一个玉米棒子狠狠飞了过来!却被燕幕城稳稳接在手里,他叹了口气,“我真的,在外面走累了,也该歇歇了。”
这话时,他脸上浮现一丝疲倦。
夏曼古丽的目光在他脸上足足盯了一分钟,才道,“你立个保证给我。”
“老板娘,不带这样玩的吧?”燕幕城叫道,一脸面条宽的黑线。
“你不写是吧?”夏曼古丽表情像头母狼,冷笑道,“那我去把地图烧了!”
“我投降!”燕幕城哭丧着脸举起手。
夏曼古丽从里屋拿出一卷空白的羊皮卷和笔墨,放在石磨上,将毛笔递给燕幕城,哼一声,“我念你写。”
她双手叉腰,如一位霸道女总裁,一字一句念到:“兹有长安无业游民燕幕城,从西域返回汉中之后,自愿到夏曼古丽面馆做杂役一名……”
“停停停,您老不是好,让我做跑堂的吗?”燕幕城举起毛笔抗议道。
“切,等你杂役做好了,再提拔你做跑堂。”夏曼古丽翻了个白眼。
燕幕城泪流满面,自己堂堂汉中大侠,居然连个跑堂都没资格做。
等燕幕城写下自己的署名之后,夏曼古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羊皮卷抢到手,看了又看,笑成一朵桃花。
在西汉时期,大侠们一诺千金,是言必行,行必果,诺必诚,再加上有文书在此,让这位楼兰美女老板娘吃进嘴里的定心丸是妥妥的。
……
燕幕城手一伸,“地图拿来!”
夏曼古丽用手一指,“那墙上便是!”
顺着老板娘纤纤玉指一看,燕幕城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在晾衣架的墙壁上赫然用铁钉钉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卷子。
自己为此不惜签了卖身文书千辛万苦想得到地图,居然就这么随随便便挂在自己眼皮底下。他又有想哭的冲动。
看见燕幕城抓狂的表情,夏曼古丽咯咯笑得就像一只狐狸。
她用力取下地图递给燕幕城,燕幕城一阵头晕,在这块黄地黑纹的羊皮卷上,全都是扭来扭去的西域文字。
不过他还没开口,夏曼古丽一把夺过过来,拿起毛笔用汉字一字一字注解起来,而且字体是西汉时最流行的隶书,写得端庄秀媚,令人赏心悦目。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很难想象,如此标准的隶书竟然出自一位楼兰女子之手。
可见这老板娘也是一位奇女子。
凝视她的侧脸,燕幕城忍不住问,“你来长安多少年了?”
夏曼古丽头也不抬,“整整十一年。”
“怎么想到来我们大汉长安?”
“我被楼兰的老色鬼国王看上了,想纳我为妃子,所以我就跑了。”夏曼古丽云淡风轻地,笔下的字一丝不苟。
燕幕城沉默了。
十一年前,眼前这位楼兰女子还不到二十岁吧,长安也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一个异乡女子独自来这里闯荡,能走到今,不知经历了多少辛酸苦辣。
“怎么?是不是觉得自己赚了,居然能在楼兰王妃手下打工。”看见燕幕城傻呆呆的样子,夏曼古丽不禁轻笑道。
燕幕城挤出一个夸张的表情,“是赚了,赚大发了!”
夏曼古丽咯咯笑了起来,她用嘴吹了吹羊皮卷上的墨迹递给燕幕城,
她微笑着,“你运气不错,这张地图就是一个栗特商人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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