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问问在场的士绅官吏……”
厅中大部分官绅只是来陪吃饭的,眼下辅国公态度不明,谁敢乱话,只有楚梦等一伙与常英林有所勾结的官绅连连颔首,大声符合道:“是是!府台大人爱民如子,赈灾抚民、夙兴夜寐、竭尽心思,不辞辛苦,这样的青天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那羽丝姑娘放声大笑,笑中带泪地道:“爱民如子?好一个爱民如子!他常英林哪怕是把我们这些升斗民当作牲口,只要他吃饱了我们的血肉,心满意足地剔着金牙的时候,能想着给我们这些牲口搭一个棚子、喂一点草料,我们都要给他烧高香了!”
不服之声隐泛金铁之鸣,夏浔的神色为之严肃起来,沉声道:“习丝姑娘当众控诉湖州知府贪赃枉法,贪墨公粮,面对湖州水患,身为一方父母,拒不开城,亦不接济,迫使无数难民或逃难他方、或投河自尽,这其中任何一条若是属实,那都是杀头的罪过!”
常英林脸色一白,慌忙道:“国公爷……”
夏浔转而又道:“可是本国公一路而来,只见赈灾井然有序,城外灾民有宿处、有衣穿、有饭吃,这是本官亲眼所见,与习丝姑娘所言可是大不相同!”
常英林转惊为喜,连忙附和道:“国公英明!国公英明!这定是jiān人授计,谗言离间!”
习丝姑娘原本就没指望这些官儿们不会官官相护,对夏浔这番话毫不料外。只是,湖州城外那些难民的凄惨历历在目,再想到自己的伤心往事,她如何肯强颜欢笑,取媚于这些狗官?虽然她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色相娱人,布施,在那些王侯将相眼里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可她亦有自己的尊严和坚持!
她不肯来,院子里的妈妈、管事们却不承诺,别看这些院子里的红姑娘在外人面前排场很大,钱花不到位就见不着他,见了面花个十贯八贯,只陪吃杯茶、尝块点心,几句话儿也是寻常事,真的大把银子砸下去,还得看人家姑娘高不高兴,否则,想要做个入幕之宾,人家还不承诺。
可这种架子和排场,原本就是院子里的老鸨自幼教给她们的本领,钓着的胃口,再能让掏更多的银子,有些男人扮冤大头,花钱如流水,人家姑娘就是不肯陪,这才有身价,叫那能够量珠度夜的男人自觉高人一等,下次还来捧场。
可是一旦涉及到青楼安危的重大问题,锦衣夜吧品整理就根本轮不到来暗示意见了,叫做什么就得做什么,叫扮猪扮狗,也得去,胆敢不听,院子里有的是体例整治得求生不得、求死不克不及,完全摧毁做人尊严的体例更是数不堪数。
所以习丝姑娘不敢不来,可她又不肯违心地取悦于这些食民脂民膏,、视民草芥不如的狗官,今日出这番话来,她就是豁出了自己的性命,就算这些官儿们不就地打杀了她,她也不肯活着回去青楼,老鸨子不会饶过她,这一回去,指不定有何等狠毒的手段正等着她呢。
听到夏浔这番话,习丝姑娘凄然一笑,已自髻间抽出了那枝碧玉簪子,她一袭白衣,浑身上下纤尘不染,就只这一枝簪子,簪子一拔,秀发如瀑布般垂落,习丝握着簪子,凄然笑道:“习丝本不指望这一番话,就能为湖州苍生申得冤屈!诸位官老爷们觥筹交错,兴致正高,女子为各位老爷,再添点儿彩头吧!”
她把颈项一仰,那簪子便刺向自己咽喉,夏原吉、俞士吉齐声惊呼:“姑娘,不成!”
夏浔屈指一弹,手边酒杯已蓦然不见,习丝姑娘手中的簪子刚刚触及咽喉,就觉抬起的肘部一麻,气力全力,哎呀一声惊呼,钗子便失手跌落……
P:诸位书友,求月票、推荐票!。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