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私。
可夏浔先行上路,图的就是早日见到亲人,再说砚矩是觇矩,实际上只要家在京都的官员,很少有人肯守这砚矩,夏浔以前奉旨出去,回来也是先到自已家里,早已成为常态。比及仪仗人马进了金陵城,他就不克不及再拖延了,于是又离开家门,与他的仪仗碰了头,赶去金殿见驾。
金殿上,阔别京都一年多的夏浔重现朝堂,当庭缴旨,并述说经略辽东经过,以及所获政绩。朱棣满面春风,大加嘉奖,夏浔虽离开权力中枢跨度三年,实际时间一年有余,可是荣宠不减,一回京师就重又进入众人视线。
比及朝会已毕,许多与夏浔友好的学士、御使、都督、尚书大人们正要围上来热络一番,木恩又赶来传旨,皇上谨身殿召见。众大人无奈,只得艳羡地看着夏浔随木恩而去,自行散去,改日再找机会与国公饮宴。
“皇上今日心情怎么样?”
这句话,算是官场上一句公开的记号,向皇上的身边人这么问,其实问的不是皇上的心情,而是不知皇上心意的情况下,探问皇上此番召见对自己是有利迹是晦气,夏浔清楚他在辽东时一直有御史使弹劾他权柄过重、网罗亲信、结纳翅膀、欺压藩属,而唐杰之死已经报到五军都督府,迄今还没有下文,这件事儿也有变数。
木恩心领神会笑答道:“奴婢看,皇上心情好着呢。”
夏浔听了,一颗心便定下来。
到了谨身殿,夏浔依礼见驾,皇上唤起、让座,夏浔在木恩搬过来的锦墩上坐了,朱棣先问了几句辛苦,便进入了正题:“文轩,辽东军屯改制和募兵之法,联已经看过你的奏折详细情形却还不尽了然,你且与联再说说。”
夏浔在辽东的最后几个月,别看他几乎不露面了,可他的全副心神都扑在这两伴事上心中自然有数,几乎不需思索便一桩桩一样样的述说起来。
朱棣听了,微微颔首道:“募兵之法,可谓立竿见影。只是这军屯改制,效果如何,还需今秋才知。”
夏浔笃定地道:“皇上,虽然结果如何今秋才知,可是臣有掌控,此事一定可成。臣在辽东这些日子,已经了解的清楚,辽东气候固然不比关内,可是辽东多河流,大部分地区雨水之充分较之草原也要强上许多,所以还是宜于农耕的。
以前农耕不得其法,主要是收获与己无关,屯夫无志于此,可民间则不合,许多乡间田主,口挪肚攒,千方百计的买田买地呢,若是种地没有好处,他们何至于此?可是军中屯10年年欠收,卫所将领总要给朝廷一个理由吧?而民间苍生为了少纳粮,自然也不肯说自已丰收,故此,人云亦云,便给人一种辽东不宜家耕的假象。”
朱林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因你辽东之事,联对屯田也特另外关注了一下,特意叫陈瑛配合户部,对天下屯田做了一番统计了解,不甚乐观呐!说关外不宜农耕?嘿!河南、淮西等地总不是关外吧?可是核计之后,联是大吃一惊啊!”
夏浔双手按膝,静静地听着,朱棣愤然道:“别处且不说,就是这些处所,军户屯田,一人所耕,收获不敷其本人半年的口粮。陈瑛仔细查过,屯夫们种地,哪有人给你挑水浇田、施肥锄草的?一个个都是撒下种子去,便听天由命,它爱长不长,归正收成了,与已无关,颗粒无收,朝廷也得照发军粮。”
说到这里,朱棣蹙眉站起,负手缓缓而行:“因此,联对辽东军屯变苹才格外的关注,如果确有效果,少不得要对其它处所逐一改制。只是,辽东变草之法到底怎样,眼下还不克不及证实。军屯之法,祖宗遗制,没有获得证实之前,联也欠好擅作大改。
辽东原本就几无米粟可收,全靠朝廷拨付,用之以转变,自然不虞出什么岔子,可是在证明有效之前,其它处所不克不及照办,大学士们也是这个意思,民以食为天,农业乃国家根本啊,可是,想想连河南、淮西等土地肥饶之处,也是年年欠收,联急啊!
朝廷立屯田之制,本为不加重苍生负担,结果呢?因此上,兵越养越多,可这屯田却越种越少,苍生负担愈加沉重,而百万亩良田,却被那些卫所屯夫占用着、祸害着,如此情景至少还得延续一年,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骡已经知道了,如何还能忍得?”
夏浔冷静地问道:“那皇上筹算如何?”
朱棣道:“联叫户部拟个章程上来,户部想了个体例,报与内阁,大学士们又仔细商议了一番,报与联知道,这体例算是依照你在辽东所行方略,进行一番转变之后的折衷之策,趁着如今早春三月,时间还来得及,联想先把它施行下去,你来得正好,可以听听,是否可行。”
夏浔有些好奇,眨眨眼道:“臣愿闻其详!”
朱棣没有一条条的说与他听,而是直接把解缙等人上的章程递给了夏浔,夏浔展开一看,见户部所上,又经鼻缙等人推敲修订过的章程,果然是在自已的辽东方略上进行衍化出来的。
这份章程主要有两点:一是更定天下卫所屯田守城军士比率:根据军队驻扎之地的夷险要僻水平以定战兵和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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