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过了许久,才道:“所以,你两捷之后,没有趁胜追击;所以,你才舍月就难,不吝引起皇帝的忌惮、不吝获咎一些同僚,竭力增进辽东转变,是么?
尽管,你多打一场胜仗,就会更多一分荣耀,就有更多的人跟着你受封受赏,他们就会夹加的敬慕你拥护你,后人也会对你的功绩大书特书,反频频复不竭夸耀,直到把你揄扬得如同战神一般。
而你,却偏要选择这有褒有贬,风险重重,一旦失败就会身败名裂,可是成功呢?也很难有什么轰轰烈烈的事迹可以为后人传颂,百年之后,坐在大树下纳凉的人,甚至根本不会记起昔时栽下这棵树的人,是么?”
这番话,已经不像一个只是在汉人区居住过的蒙族姑娘能说得出来的话了,可夏涛似乎并未觉察异样,只是颔首微笑:“不错,现在你都明白了吧?”
乌兰图娅忽然也微笑起来,缓缓说道:“明白了!我现在只有一件事,还不明白!”
夏诗问道:“什么事?”
乌兰图娅道:“你怎么还不死?”
夏涛脸色一变,脱口问道:“什么意思?”
乌兰图娅缓缓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夏诗,脸色像冰一样冷下来,冷冷地道:“你刚才说话的时候,我注意到,你闭过两次眼睛,是不是有些头晕呀老爷?我还注意到,你一直在不断地抚着胸口,是不是有些喘不上气来呢,老爷!”
夏诗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似乎想把腿从墩子上挪下来,身子却只动了一下,腿并没有挪下来,乌兰图娅看见了他的动作,唇边的冷笑带上了一丝嘲弄的意味:“老爷,你的身子有些麻,其实不是因为坐了一天坐乏了,如果你现在活动一下,你会发现你连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夏涛的脸色很奇怪,似乎有些震怒、似乎有些恐惧,又似乎还掺杂着一些另外什么,可是满意之中的乌兰图娅并没有发现这细微的蹊跷,夏绮惊怒地道:“你对我下毒?你……到底为什么?我收留你,还要带你去江南,小樱!你竟然害我?”
“因为我接近你,本就是为了复仇!”
乌兰图娅的胸挺得更高,两眼热泪却扑簌簌地流下来:“我,不叫小樱,我也不是桦古纳族人。我是鞑靼枢密副院哈尔巴拉大人的女儿、我是阿鲁台太师之子阿卜只阿的未婚妻子,杨旭!临死之前,你记住,我叫……乌兰图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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