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二十二章 焚书(2 / 3)  医心方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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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回来受她冷遇的。

    他回来是因为担忧她,思念她,可面对这么冰冷淡漠的少女,这些话他说不出来。

    原本想着,将解忧送回九嶷,冷她一冷,教她知道凡事不能太过任性也是好的,不想解忧却是愈发地不听话了。

    “忧忧……”景玄扶了她的肩,沾满了尘土的手在她肩头的毡毯上留下一道痕迹。

    分明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话想问,可语言如此苍白无力,竟不知从何说起。

    解忧垂了垂眸,低低一叹,没带什么感情,“奎伯死矣,忧甚伤怀也……”

    夫大块载我以形,劳我以生,佚我以老,息我以死。

    故善吾生者,乃所以善吾死也。

    解忧略合一合眼,似乎听得当初奎伯说过的话,这世道寿则多辱,寿则多辱啊!

    所以,为什么要悲伤?生于乱世,死才是安乐,一抔黄土才是仙乡,所以为什么要悲伤呢?

    解忧默然点了点头,这话似乎很有道理,她如今也不大记得清,她当初听蓝清徵说起奎伯的死讯,为什么那么激动,以至于呕血昏迷。

    这很长的一觉醒来,似乎有很多东西都不对了。

    面对景玄,似乎也没有从前那种彷徨无依的感觉,只是心里很冷很冷,什么都不想理会。

    景玄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心中不悦,但见解忧神情恍惚,只怕还没从接二连三的事情中缓过神来,只得耐着性子将她哄回床上躺着。

    解忧半张小脸埋在被中,只露出苍白得几乎透明的鼻尖,和一双朦胧的大眼,耿耿地望着景玄,不曾入睡。

    景玄见她这般神情,更是寸步也不敢离开,索性坐在一旁,唤人送了干净的衣物和热水进来,当着她的面换下衣物。

    “……”解忧这才有所反应,眸子略略一掩,慢腾腾地翻了个身,朝向床内。

    看着故作镇定的模样,景玄撑不住一笑,只是这笑意到了唇边却又化为苦笑——他想看到的,不是这样的解忧。

    他想看她霎时羞红了脸的可爱模样,她发怒时三分嗔怪,七分无可奈何的模样,哪怕是她刻薄地讥讽人,甩手打人的模样,也鲜活得令人怀念。

    只要不是现在这样,死气沉沉,似乎失了魂一般,就都是好的。

    …………

    景玄一路回来,亦是累得不轻,换过干净衣物后,就着书案将随身带回来的书案略略看一遍,看看天色渐暗,扭头见解忧埋在被褥内一动不动,似乎已睡熟了,便灭了灯烛,落下帐子,轻手轻脚地贴到她身后。

    解忧身子一僵,朦胧的意识霎时清醒过来。

    景玄正抬手拢身上的被褥,一低头,却发觉本该睡着的小人已翻了回来,一双小爪子粘过来,将那娇小柔弱的身子紧紧地贴了上来。

    “忧忧?”景玄诧异地看着乖乖贴着自己的小人,她今天真是哪里都奇怪。

    “……陪我一会儿。”解忧抿抿唇,将冰凉的小脸贴上他,一手攥在胸口,不再说话。

    “难受?”景玄下意识抚上她的额角,微凉的皮肤下透出一丝温热,并没有起烧的样子。

    景玄不解,收臂将她娇小的身子搂紧了,隔着中衣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

    “别动。”解忧蹙了蹙眉头,将脸埋进他衣襟,轻轻呢喃,“别动……”

    她心口闷得难受,只想静静地抱着他,不想再有什么更亲密的举动。

    景玄一怔,这丫头今日绝对不正常,拍了拍她的脊背,低头抵上解忧额角,锁着她迷蒙的眸子看了一会儿,才开口,“黄公与奎伯之事……渊亦无可奈何。”

    他视黄遥为师长,视奎伯为亲人,如今半月不到,齐齐亡故,还与他脱不了干系,这心中的悔和痛,怎是一言半语能够说尽的?

    可他不能不如此做,不杀黄遥,他怎能确保那机密之事不被泄露?不罚奎伯,他何以立威?他没有选择。

    他已经很痛苦了,这个时候,他不希望解忧再令他忧虑不安。

    “世间多无可奈何事也……”解忧的声音有些含糊,往他怀里蹭了蹭,嗅着熟悉的檀木气味,心绪渐渐平息,这才安稳地睡下。

    景玄看着她安静的样子,宽慰地笑了笑,却无法入睡。

    将她抱了一会儿,估摸着她已睡熟,悄悄起身披了一件外衣,走入廊下。

    檗跃入廊中,微微躬身,“冢子。”

    景玄点了点头,没说话,面色在夜色中显得尤为阴沉。

    他不说话,檗先开口了,“夫人复病之事,三日前当已传入庞城。”

    解忧是当日清晨昏迷的,那时卫矛正要启程去庞城,自然带了这消息一道的,而看景玄这般行色匆匆,显见是一听到解忧病倒的消息就纵马赶回来了。

    那么,不该这时候才到九嶷的……只怕是庞城有人阻拦了消息。

    檗想得到这一层,景玄自然早已想到,面色又冷下几分,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夜空,“遣人暗中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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