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跟在她身后,一抬头见景玄快步走入院落,伸手轻轻触了触正低头入神地与那头火狐大眼瞪小眼的少女,低声道,“医女,冢子至矣。”
“唔……?”解忧迷茫地抬起头,霎了霎眼,景玄不是才走没多久么?怎么又来了?
伏在她膝上的荧惑耳朵一竖,又龇起了牙,磨着牙低低咆哮。□番茄小說□網 ``-.
“荧惑。”解忧轻轻揉了一下它那张尖溜溜的脸,将它脸上的怒容揉得有些好笑,噙了一丝浅笑,在荧惑背上轻轻拍一下,“且去。”
荧惑向来听话,虽然对景玄满身敌意,但依然乖乖站起来,躲到一旁的草丛内团成一团。
“忧忧。”景玄握了她的小手,旁若无人地将她拥入怀里,“忧忧可知谁来矣?”
“不知。”解忧习惯了,也懒得挣扎。不过略略低头躲开一些,她这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却是羞怯不胜的模样。
司马尚立在院门外。诧异地看着那娇小依人的少女,多年不见,想不到那个小医女已经长成了个窈窕少女,而且竟已嫁作人妇。
看她这个神态,似乎也不是被逼迫。只不过她如今下巴削尖,实在比当初见到的稚龄幼女憔悴了许多。
“司马将军。”相夫陵从后面蜿蜒的青石道上走来,负手立在他身后,眯起眸子看向院内相偎的两道身影,“将军或恐不知,日前秦墨忽入狐台,医女为避秦人,流落至九嶷,为故人所救。玄乃楚王族之子,与医女相悦故而结缡为好。”
司马尚默然听着。他对相夫陵的这些话并没有多少怀疑,毕竟解忧终是个少女,若没有遇上那些颠沛流离之事,这般年纪也确实该嫁人了,而且如今见她神色也无甚异样,接到那封帛书时的狐疑和慌乱早已去了七分。
相夫陵见他眼色中又添了几分信赖,唇角的笑瞬息即逝,眉头一凝,面色渐渐凝重下来,“将军可见。番茄 -``.`f`q`x-s`医女容色颇为憔悴?”
“然,比之当年在秦,甚为憔悴。”司马尚摇头叹息。
“医女痛故国之亡也,夙夜啼泣。故而憔悴至斯。”相夫陵连眼都不眨一下,仿佛事实本就如此,“久闻赵人至情至性,忠烈无匹,果非虚言。”
司马尚倍感自豪地点头,说到家国之事。他满心自负与不平,哪有功夫计较相夫陵说的有几分是真,心里只想着,这位小赵姬果然没给赵丢脸,连看向解忧的目光都愈柔和了起来。
…………
“忧忧曾言,欲杀郭开而湔雪灭族之仇。”景玄握着她冰凉的小手渥着,一手紧扣着她纤细的腰肢,“不知忧忧如何定计,又何以结识李将军之旧部司马尚?”
解忧狐疑地抬头瞥他一眼,他特意来,就是为了问这个?真是莫名其妙。
“忧为赵姬,与我赵之将军结识,有何可怪?”解忧说得理所当然。
“一派胡言。”景玄揽着她腰肢的手臂一紧,直接将她抱离了地面,一边走一边抵在她耳廓边低语,“卿入楚之时尚在髫年,若其时能识得司马尚,何需孤身一人漂泊千里?得无特入楚以逆为夫?”
解忧凝眉,他真是什么轻薄话都说得出口,这么自作多情的话说出来,也不怕咬了舌头。
一抬眼却怔了,面前一人容颜粗粝,面色泛着铜光,正瞪圆一双虎目打量自己,这有些熟悉的样貌,应当是远在渤海的司马尚吧?
一怔过后,随即回过神,难怪方才景玄会提起司马尚,他竟连司马尚都请来了,抬眸瞪一眼,“放我下来。”
司马尚是粗人,全然看不出解忧那一眼中蕴着的怨恨和疏离,只当是女儿家羞怯赌气,更将方才相夫陵的话信了八分。
至于狐台那里到底生了何事,他倒是不甚放在心上的——左右那些楚墨俱是游侠儿,论单打独斗绝不会吃亏,而且他们还精通守城之术,护不住解忧一个小姑娘已是丢人的紧了,难不成还要他带人去相助?
解忧半生飘零孤畸,偏又能凭借一己之力,向嬖臣复仇,这身世手段真是令人既怜悯又叹惋。
之前他观景玄倒不是那些不知兴亡的贵族公子的模样,倒也配得上他赵地的这一位传奇的女姬。
“司马副将?”解忧轻抿着唇,不解地看着眼前这个本该在千里之外的人,迷茫的眼中,却又慢慢浮出几分了然。
这一切,自然都是景玄和相夫陵的主意。
“久闻解氏乃忠耿之族,医女虽亡族遗女,未曾改其志,实乃赵之幸也。”司马尚大为高兴地将面前的少女夸赞了几句,“医女尚且思复故国,我等血性男儿,岂能退避三舍,隐于田陌而不言恨?今秦暴虐无道,待六国遗民如奴婢,群情如火,可以燎原,大可一战。”
解忧错愕地霎了霎眼,又霎了霎眼,她实在有些不能接受司马尚说的那些……一个归隐渤海近十年的人,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司马尚当初归隐的心思挺坚定的,相夫陵究竟跟他说了什么,这么轻易就将他说动了?
对上她这样诧异的目光,司马尚是有些不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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