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那些梦魇。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立场。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你隐忍了十年,这一切,都不会白费的。”
李倾月低下头,对于顾白的安慰,她并非是一字也听不进去。
只是一想到了她的仇人是整个苍溟最有权势之人,心里头,难免又要生出几分的悲凉和无助。
这些年,如果不是有顾白在背后支持着她,只怕她早已顶不住,说不定,已是寻了一处高山断崖,一跃而下了。
锦衣玉食,于她而言却都是枷锁和累赘。
整日活在仇恨和愤怒之中,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面上还总要做出一副无所谓,甚至是十分消遥的样子。
李倾月是真的觉得有些累了。
“睡吧,等你睡醒了,总会再听到一些好消息的。这么多年,德安何曾让你失望过?”
李倾月点点头,他说的对,宫里头,还有德安在呢。
其实静下心来想一想,后宫越乱,于她而言,就越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这样想着,心里头便松快了不少,在顾白的按摩手法下,没一会儿,就真的进入了梦乡。
看到李倾月睡熟了,顾白轻手轻脚地为她除了鞋袜,再拿锦被给她盖好了。
看到她手上还拿着那支碧玉簪子,摇摇头,轻轻抽了出来,放在了一侧的高几上。
顾白到了香炉前,拿香勺又添了一些香料,这才将帷幄放好,到了外殿。
在门外守着的福一听到动静,立马就在外头问道,“公子,那燕窝可还要再端进来?”
“不必了,小姐睡着了,先搁着吧。”
“是,公子。”
福一应声后,一摆手,两名小童退下,福一小心地推门而入,从另一侧的内殿里取出了被褥,小心地在外殿的榻上摆好了。
“公子,您要为小姐守夜?”
顾白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她的精神有些不太好,最近太累了。让红梅过来候着,等到小姐醒了,让她帮着梳妆。”
“是,公子。”
听这意思,守夜的还得是红梅,便又将被褥挪了个地方,主子们睡的地儿,可不是底下人能随意沾的。特别还是自家主子,那可是有着严重的洁癖的。
福一看到公子去了西间儿,一挑眉,只好认命地去叫红梅。
福一不是内侍,如今东内殿里睡着小姐,他可没有那个胆子来主动要求守夜。
安顿好了红梅,福一正要退下,闻得公子唤他,便又轻手轻脚地靠了过去。
“我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福一怔了一下,看到主子射过来的极其凌厉的视线,立马就是一个激灵,“回公子,齐家公子不日即将抵京,而且看这意思,定然是要与小姐面谈的。”
“哼!”
福一没敢吱声,连头也没敢抬。
“找人盯着齐家在上京的产业,还有,齐玄墨一旦进京,立刻来回我。”
“是,公子。”
福一停了一会儿,见主子不再吩咐,可是也没有得到主子命他退下的命令,也不敢走,僵了僵,还是小心地抬头看了一眼,见主子似乎是正在想什么想地出神,更不敢有半分的动作了。
“齐玄墨的事,宋子夜知道多少?”
“回公子,宋世子对于齐家的事情知道地不多,不过,对于梁家,宋世子显然要比小姐熟悉地多。”
“齐玄墨此人不简单,放眼整个苍溟,还能有本事让卿卿栽跟头的不多,而这齐玄墨,必然就是其中之一。”
福一一愣,“不能吧?小姐如此聪慧,而且武功也是日渐精进,还能在他的手上吃了亏?”
顾白没理他,有些事,不是能解释地清楚的。
若是李倾月不会看重齐玄墨,那么吃亏的概率自然是要低一些。
可若是李倾月对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顾白的眼睛暗了暗,一个女人一旦沉浸在了爱河之中,只怕,就再也没有什么理智可言了!
别说是聪慧,只怕连基本的一些常识都会忘得一干二净了!
当然,在顾白的意识里,只要有他在,就绝对不允许李倾月看上他以外的男人。
只是世事难料,特别是牵涉到了男欢女爱的话,只怕未必就是那么好控制的。
顾白想的有几分心烦,那个齐玄墨与他齐名,长相自然不会差了。
跟他比起来,自己最大的优势,便是认识李倾月的时间长,另外,就是李倾月对自己的那种极深的信任。
坦白来说,顾白是没打算将这个齐玄墨放在心上的。
可是一想到,这么多年来,这是唯一一个让李倾月违心露出了真容的,他这心里头就十分的不舒服。
再者,对方的身分,似乎是比自己这个国师要更为有利了。
顾白虽为国师,可是他的身后,却没有任何一个家族的倚仗和支撑。
他之所以能权倾朝野,一方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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