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人一剑刺伤,也不愿意挑了她的面纱了。
李倾月到达湘州的时候,正赶上下着淅沥的小雨。
一行人安顿在了湘州城北的一处宅子里。
宅院不大,总共也才三进,对于李倾月这等身分的人来说,已经算是委屈了。
李倾月前脚住进去,南宫信后脚就到了。
“可看清楚了?确定没有尾巴跟着?”
“小姐放心,属下都看明白了。”
南宫信自小便是锦衣玉食,而且又是天之骄子般长大,人人皆知,他将是整个南宫家族的下任家主,所以,让他对一个小姑娘俯首称一声主子,他还真是叫不出来。
而现在这声小姐,也让他颇有些不自在。
李倾月看了他一眼,“这里是湘州,齐玄墨的地盘儿,你以后就唤我岳姑娘便好。”
南宫信愣了一下,李倾月低头饮茶,并不看他。
倒是一旁的红梅面无表情地解释道,“主子要在这里待几天,万一被齐家的人盯上,你堂堂南宫少主,竟然对我们主子如此恭敬,岂非是惹人生疑?”
南宫信尴尬地笑了笑,这一点,他还真没有想过。
“你以后就暂时住在这里吧,客栈那边,可有人帮你善后?”
“小姐,呃,岳姑娘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那便好。你与齐玄墨也见过几次面了,对此人的印象如何?”
“齐玄墨这个人,看起来狂傲不羁,人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只是,总觉得此人的城府太深,不宜深交。”
李倾月勾了勾唇角,“只是因为你看不透他这个人,所以便觉得不应该与这个人深交?”
南宫信愣了一下,摇摇头,“不全是。还有一点,齐家的事务,似乎是极为复杂。齐玄墨虽为齐家的少主,可是这么多年,始终是在外游荡,极少归家。似乎是家宅不宁。”
李倾月的眼睛一亮,“这么说来,倒是我们的一个机会了?”
“呃?岳姑娘的意思是?”
“我们的对手若是太团结了,那我们还如何下手?”
“岳姑娘要瓦解齐家?”
南宫信的声音几乎就是有些抖了。
也不怪他如此诧异,实在是觉得李倾月这心思大了点儿!
齐家那是什么样的存在呀?
数百年来,齐家几经沉浮,据闻最惨的时候,齐家只余一根独苗儿,且身无分文,还被下了狱。
可是没过多久,齐家便又慢慢起来了。
时至今日,齐家落魄过,也无比风光过。
唯一不变的是,无论是在什么时候,齐家人都不曾认过命,以为自己和家族的一生就该蒙尘屈存。
这一切,或许是与齐家的祖训和传承有着极大的关联。
李倾月突然想起,她的父皇在世时,后宫里似乎就有一位妃子出自齐家,貌似还生了一位皇子,似乎还很聪明,只是可惜了,到底还是陨落在了那次的宫变之中。
猛然想起从前之事,李倾月的心底难免是百转千回。
那个曾经给予她这世上最为温暖的父爱和母爱的地方,却变成了让她时刻都要有着戒备之心的人间炼狱。
“你想多了。齐家那样的存在,我怎么可能会想着要将其瓦解?”
得到了如此明确的答复,南宫信才松了一口气,总觉得这位公主的性子可不是一般的凌厉,行事的手段,也是超乎常人的意料。
“说说你在这里的收获吧。”
南宫信清了清喉咙之后,便将他在这里的一些见闻都一一细述了一遍,将齐家一些重要的人际关系,也都写在了一张纸上。
看着上头密密麻麻的人名,李倾月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难怪齐玄墨不愿意回来,换作是她,也会觉得这里简直就不是人待的!
齐玄墨的父亲齐天恒,不是一个有作为之人,如今的齐家家主,仍然是齐家的老太爷齐亮。
齐天恒人长的倒是一表人材,而且亦是学识渊博,只可惜了,再处置后院儿这些事情上,那简直就是一个瞎了聋了的傻子!
齐玄墨的母亲梁满,出自京城的梁氏,与宋夫人是堂姐妹的关系。
不同的是,齐梁氏是一员女将,麾下治有一万的娘子军,她还曾立下过战功无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嫌弃齐梁氏是一名武将,所以,齐天恒对她的态度说不上好,但也算不得太坏。
只是在三年前,齐府似乎是出了一件大事,自此之后,齐梁氏便搬出了齐府,住进了皇上所赐的将军府中。
这一举动,在当时的湘州,可以说是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齐玄墨这几年即便是回到了湘州,也都只在梁将军的府上住着,只是偶尔去给齐老太爷请个安,其它时候,是根本都不会出现在齐府的。
至于齐天恒,他更是连见也不愿意见的。
如此,这对父子的关系,自然是说不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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