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安发来的地址,那是在临海市的远郊,距离她的位置很远很远。和景崇言闹了这么久,想必那边的一切都成了定局。
远边的山上,燃起了大火。路轻还在车内,早已奄奄一息。林恩卉站在车外,手里紧紧捏着一把布满鲜血的匕首。
她赢了,杀了路轻。只是没有残忍到剖腹取子。孩子是无辜的,如今这样已经够了。
“哈哈哈哈~”昂起头,对着漆黑的天际大笑,笑声凄厉恐怖,如同游荡在夜晚的女鬼。她赢了,这辈子从没有赢得这么痛快过。因为她不怕死,路轻每桶她一刀她就更兴奋,想着路轻沾上了她肮脏罪恶的血液,她就兴奋,兴奋得不能自己,兴奋地红了双眼。
你知道利刃桶在血肉里的感觉吗?比想象中的更硬呢。那竟然不是软的,那是硬的,捅人原来需要这么大的力气,特别是捅在路轻的腹上。那里面有一条鲜活的生命,它竟然如此顽强,就像一块石头,她用足了气力感觉也杀不死它!
“哈哈哈~”她报了仇,她替蓝风清理了障碍,可是为何,为何一点也不开心?
伸出颤抖的手,沾满鲜血的利刃掉落在地,砰地一声,吓得她连连后退。还记得在她们两人争执间的对话……
的对话……
“你去死吧,你受伤了,你碰到了我的血,你也会得艾滋的,你知道那是多么恐怖的病吗?!你接受不了的,你孩子也接受不了,我们一起去死吧……”
“林恩卉!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是女人,我不忍心这么对你的!你相信我!”尽管此时解释已经没用,因为死局已成,但她还是想说,“你杀错人了,你造孽了!你会不得好死的!林恩卉,你不得好死!孩子,我的孩子……”路轻,一个可悲的女人。一生都在付出,错误的,付出。
到死的前一刻她大概明白了。因为她是如此的了解那个弟弟,那个被她一手带大,被她一手误入歧途的弟弟。
所以,她没说。
“如果不是你!还会有谁!你说啊!你说啊!”两个疯女人在车内大吼,纠缠。
“我不会告诉你的,我死也不会告诉你!”因为这个男人,是她腹中孩子的爸爸。是她爱了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想要她死。
想要她死呢……
大火在熊熊燃烧,大火焚毁了一切,罪恶却无法掩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道德和法律,还有一种至高无上的裁决,那就是良心。
良心的谴责,谁也逃不了,谁也躲不掉。
哪怕是生命垂危的病人,哪怕是视死如归的林恩卉。
她腿一软,栽倒在地。路轻的话犹如魔咒,一遍遍地在她耳畔回响,她说,“你杀错人了,你造孽了,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她一遍又一遍地笑,用笑声来掩盖此时的恐惧。大火烧尽一切,焚毁所有的证据。林恩卉捡起匕首,慢慢地转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入黑暗。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她的爱情,她的人生。
蓝风,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忘了我,为了我。
无边无际的苍天,无边无际的黑暗。他们容纳了太多的谎言与欺骗,容纳了太多不为人知的罪恶。
人生的角逐里,黑暗的战争中,没有赢家。
你能赢得一切,却要赔上所有。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变态,没有人会喜欢犯罪。对于变态来说杀人只是开始,对于正常人来说杀人就是结束。
路轻死了,林恩卉的一生也结束了。
……
事实证明,在情绪不平的时候不能开车。白幽紫出了车祸,还没驶出景宅太远,她一头撞上了栏杆,冲入了大海。
冰凉的海水没入她的口鼻,晕晕沉沉的她慢慢被大海吞噬。好在她命不该绝,在刚刚落入大海时,就有人奋不顾身跳入海中,救起了她。
她受伤了,在医院昏迷了两天。当她睁开眼看见白色的环境,闻着熟悉的味道,听见液体不停冒泡破灭的声音时,瞬间回忆起她冲入海里的场景。
人的情绪能够主导一切,生死皆由情绪控制。她想,景崇言出车祸的那一天,一定是在一个情绪很崩溃的状态下。
如今的她也遭受到了报应。
她以为自己腿断了,手残了。就像景崇言那样,留下终身也无法挽留的遗憾。可是,医生告诉她,她没事。继续住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这间病房是这家医院的vip病房,上一次她服用安眠药后,也是住在这里。睁开眼的第一刻看见了赤西。
这一次,是景崇言。
他守在她的身边,脸色苍白而颓废。两人默默注视了许久,他轻轻对她笑了笑。
醒后没多久,警察来找她录了口供。白幽紫听他们说,路轻的尸骨被发现了,已经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是路安报的案,警方从路轻的通话记录里查到了她最后的通话记录,来找她对一对路安的口供。白幽紫觉得自己又一次被路安给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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