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晕乎乎的头下了床,下了楼,来到厨房倒了一杯凉水。
喝完后路过漆黑的客厅时,着实把她给下了一跳。沙发上似乎躺着一个人。再走近一看……竟然是景崇言。
白幽紫目瞪口呆,抬头看了看三楼,再垂头看看躺在沙发上披着一件外套入眠的景崇言。
我去,不用这么作吧?
美人在房不回去,一个人跑到这沙发上睡觉?
“你干嘛?”一声冷冷的呵斥吓得白幽紫连退几步,景崇言的睡眠向来很浅,估计她刚刚进厨房的时候他就醒了。
“我说言叔叔……你就是不愿意和她同床共枕在卧室里打个地铺也比睡这儿好吧?”
“不方便。”他回。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再过两年她就是你老婆。”历史就是这样,肯定变不了,“你提前享受一下老公的待遇怎么了?这是二十一世纪,不一定非要等到结婚那天才能同房的。”
景崇言慢慢从沙发上起身,盯他一眼,黝黑发亮的眸,像行走在夜里的野兽,“你很闲吗?”
每当景崇言问这话时,接下来就该是——去给我抄佛经。
连惩罚人的方式都如此古老。
白幽紫连忙摇头,摆手,“不不不,我不闲我不闲……我忙着睡觉呢。”大半夜抄佛经,你丫有病吧?你丫有病,我还没病呢。
“那就赶紧上去。”景崇言摆摆手,让她走。说完后又披着那薄薄的外套睡回沙发上。
白幽紫不敢耽搁,连忙转身上楼,可刚跑没几步,心里还是觉得不对。干脆转身折回,立在景崇言身前,沉默着看他。
“你是不想睡觉了吗?”他那公式化的责备即将袭来。再次从沙发上起身,惩罚刚要说出就迎来一句——
“言叔叔,你去我那儿吧。”
“……”猛然愣住。所有的话都梗咽在喉。
“这里怎么睡。”她心疼,“我上面可舒服可暖和了。”
他坐在沙发上,漆黑的环境只能隐隐看见他身体的轮廓线条。看不到他的表情白幽紫的胆子也还大一些,干脆上前拉起他的手,转身往楼上领。
说来也奇怪,她身后这人……竟然变得很乖。默不作声地,悄悄跟在她的身后。一路走到三楼,走进卧室。
白幽紫把他放在一边,然后默默地打地铺。如果她还小,真不介意和景崇言同床共枕,毕竟对于她来说景崇言像父亲多过兄长。只不过,她不仅仅是十八岁的白幽紫,还是二十六岁的白幽紫。
地铺打在同样的位置,那一次赤西跑到她这来过夜的那个位置。就在她的床边。地铺打得很厚,很暖,她扔给他一个枕头,一床被子。
“让你睡床,你肯定不干。所以委屈您老,但也比外面舒服。”白幽紫坐在床上,看着正抱着枕头站在一边的景崇言。
此时他的样子……乖巧的让她想起了赤西。
夜已深,她虽有些犯困,躺在床上却仍然睡不着。但害怕吵到床下的景崇言,她翻身都非常的小心翼翼,从把景崇言领进屋后,他就没有说一句话。
白幽紫皱眉,悄悄地爬到床边看着床下的景崇言。
怎么最近……觉得所有人都怪怪的,连景崇言都很奇怪。
他闭着眸,似乎已经睡着了。只是他仍然抱着枕头,身体弯曲蜷缩着,她从来没见过景崇言有这样的姿势。
“这样能舒服吗?”白幽紫一脸担忧。景崇言没有用枕头,她怕他早上起来脖子不舒服,于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扯被景崇言紧紧抱在怀里的枕头。
但……她越是扯,越是用力,景崇言就抱得越紧。甚至连头都埋进了枕头之中。轻轻扒开他的手,再做最后一次努力,好不容易看着枕头正慢慢从他怀里脱落而出,结果……猛然一只大手伸来,死死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以为吵醒景崇言了。去看时,他却仍然紧闭着眸。
没醒?
他手上力道很大。拽得她生疼。然而,就在此时她听见一句话,一句来自景崇言的呓语。
“小白……别走……”
白幽紫一顿。
什么情况?这是梦到她了?
“别离开我……”第二句。说这话时,景崇言的眉头已经皱紧了。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看起来他非常不安。
听人说过,人在做梦说梦话时,你和他对话他是会听到的,他甚至还会和你对话。
“我不走。不走。”白幽紫说,“不会离开你的。”她安抚着他,随着她的安抚,紧紧拽住她手的景崇言终于慢慢放松了。
眉头松开了,手也松开了。他又恢复平静,再继续紧紧抱着枕头,安然入睡。
可白幽紫的心,却不能安定了。这次换她紧紧皱眉,一脸疑惑地盯着景崇言。
他这……究竟是个什么状况?
……
人在梦中的情绪是脆弱的。你或许曾感受过,梦里自己的情绪无法控制,你会因为一点小小的委屈而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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