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些烂棉絮,铺在地上睡的。”插上吹风机,她打着哈欠。
“……”白幽紫的回答根本不是他想要的,“我是问,你和赤西一起睡的吗?”
“啊?”吹风机轰轰的声音响着,她听不清景崇言说了什么。
景崇言停下手里的事情,走到她身后,从她手中接过吹风,“你坐着,我帮你。”
白幽紫原本也累了,听话地坐在凳子上,闭上眼,享受这难得的宠爱。景崇言很少帮她吹头发,特别是在她长大之后,近五年都没有过了。
她想,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她受了难,吃了苦,景崇言心疼了。于是美美地笑了笑,“言叔叔真好。”累得她无力往后一靠,倚在景崇言身上。懒懒地说了句,“要是能一直这么好就好了。”
如果白幽紫睁开眼,能看见此时景崇言的脸上掠过了一层不一样的情绪。
“可以的。如果你想。”尽管内心彭拜,可他的声音仍然不咸不淡。
“我当然想啰~可是景大叔从来从来就不会这样的……我知道……你怕我对你想入非非。”她笑得很傻,“不会的不会的,你放心。上一世我可能会,但现在不会了,现在嘛……”脑袋中晃过赤西纯粹的笑,“嘿嘿~”两日的朝夕相处,不仅是赤西她也是流连忘返的。
景崇言狠狠嗯开吹风,呼呼的噪音传来,压住白幽紫喋喋不休的声音。他心烦意乱,根本不想去听关于白幽紫和赤西之间的点点滴滴。但心里却又想知道一些……
他从来不会这样,优柔寡断,矛盾而不知所措。
好不容易把白幽紫头发吹干了,她也快靠在他身上睡着了。景崇言轻轻放下吹风,弯腰将她抱起。再稳健地走到床边,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默默坐在床边看着眼下安睡的女孩。
小时候的白幽紫因为怕黑怕鬼,挨着他睡了有两三年。待她慢慢长大就分床睡了,但那段时间是一个过渡期。她仍然会觉得不安,所以每夜都一定要让他守在床边看着她睡着了之后才放他离开。
她要他看着她睡。
“言叔叔,你不能走哦,你要看着我哦~”他永远记得白幽紫躺在床上,揪着被子满眼期待地看着他的那个样子。
“我不走。你睡吧。”但是他哪儿知道她什么时候是真的睡着了。一般在她闭上眼不到十分钟他就会悄悄从床上起身,可只要他一挪开视线,某人就会发现。
“言叔叔!你说你不走的!”她会猛然瞪开眼,嘟着嘴,委屈地看着他。
“你还没睡着?我、我以为你睡着了……那赶紧的。”他从来不就会哄白幽紫,更不会讲故事。他能做的,就只是默默陪在她的身边,静静地看着她。
那个时候,白幽紫说过,她有一个神奇的功能,她能感觉到景崇言的目光。如果他的目光从她身上偏离了,她就能感受到。所以她可以在第一时间睁开眼留住即将离开的他。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老了。昨日的事情记不住,好多年以前的事却越发深刻,而且他爱上了回忆。在回忆里,白幽紫是那么的依赖他,她不能没有他。她就像他的尾巴一样,甩也甩不掉,他从来就不用担心这个女孩在将来某一天会离开他,会属于另一个男人。
可是现在呢。
景崇言慢慢从床边起身,还刻意制造了一点离开的噪音。而……白幽紫舒舒服服地翻了身,继续美美睡着。
她已经不需要他了。
已经超过两天没有睡觉的景崇言在此时此刻突然觉得有些头晕,踉踉跄跄地退到沙发边,闭目养神片刻,没一会儿又睁开眼,从旁拿起手机,是白幽紫的。
他从电话薄里找到刘子欣的号码,随即拨通。
他是她的长辈,有些指责是必须要履行的。
夕阳已经西落。苍茫山灰色的轮廓立于眼前,他把刘子欣单独约在了一条小溪边。四下无人,一片寂静。
潺潺的溪水流动着,轻轻的微风吹拂着,一片舒适安宁。
刘子欣来的时候景崇言已经等了她好一会儿了,因为他嘱咐过不能有人跟着来,也不能有人知道他约了她。要甩开盛清风和许锦程之类的人,她花了一点功夫。
初次以这样的场景面对景崇言刘子欣有些紧张,对于景崇言,她也和最初的赤西及路安一样。景崇言不是他们的同龄人,他是长辈,全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长辈才具有的威严。
他背对着她而站。没有回头看她,直接说,“刘小姐是小白很好的朋友,对吧?”
刘子欣垂头,斟酌了一下才回,“小白帮过我……我很感激她。”
“你是说果园福利院的事吗?”景崇言背着手,缓缓回头,“这事儿我知道。”犀利的目光直射而出,原本刚刚抬起头的刘子欣又被逼得垂下了眸。
“如果你想报恩。从今天开始就离小白远一点。我希望刘小姐你能理解一下我这个做长辈的心情……你的生活……比较复杂,可小白的,很简单。我不希望她牵扯到什么麻烦。”一步一步向她靠近,他说得直白,“我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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