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的刺痛后,所有人都看清了周围正虎视眈眈的人。
难得的,一次大聚会。
惊魂未定的刘子欣,闻声赶来的颜王正拉着刘子欣的右手,而刘子欣的左手被许锦程扯着。还有从阳台处飞奔而来的景崇言,被当作“武器”扔过来的姚希光,以及一脸坏笑的路安。当然,还有此时正狠狠捏着苏涟漪手腕的……
“什么情况啊?”赤西天真的笑了笑,看着掉落在地的刀,再将周围的人环视一遍,把每个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中。
他竟然帮着苏涟漪说了一句话,“玩笑而已。”他看了景崇言一眼,又扫了路安一下,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们……这么紧张干嘛。”
他知道,什么苏涟漪,连开胃小菜都算不上。而真正的大战却要拉开帷幕了。
……
缅甸南方,月明星稀。
几经周折辗转,柳千叶来到了他的面前。
明明不过几个月,却彷佛已过了沧海桑田。
她被人绑着,嘴上缠了绷带,眼上蒙了黑布。她看不到,喊不出,动不了。她为鱼肉,他……是刀俎吗?
挥了挥手,示意旁人退下。
他坐在开放式阳台的藤椅上,一晃一晃,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寥寥烟雾慢慢往上升起,点点火光在黑夜中闪烁着。他看起来悠哉自在,可夹着香烟的手却久久愣着,火星一直燃到了尽头他都没有再吸一口。
慢慢地,从藤椅上起身,明亮的月光将他身影拖得很长,他微微垂着头,长长的刘海在晚风里摇曳,大半张脸都被黑暗掩盖,只能看见紧抿的红唇,和轮廓冰冷的下巴。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当视觉被阻截的时候,听觉异常的清晰。这个脚步声柳千叶非常熟悉。曾经,她偷偷在康三少书房里翻查资料的时候练就了一对灵敏的耳朵,很远便能分出康三少的脚步声。
是他。
他来了……正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她靠近。
到了如今,在这辈子里,柳千叶最怕的,最忌讳的就是康三少。她甚至宁愿被柳千寻折磨,她也不想再来面对他。
随着越来越近的声音,她害怕地缩了缩头,不停往后靠,一直靠到角落,背后抵住她的是冰冷的墙。
她的手被反绑在身后,眼前黑暗的感受不到一点光影。在这种最没有安全感的状态下,迎接着这辈子她最害怕的人。
终于,她的脚尖被另一只脚尖抵住了,她连忙往后缩,却无济于事。
康三少慢慢弯下腰,替她松开缠住她嘴的胶带。
嘴被解放了,她可以说话。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康三少蹲下身,替她松开绑住她双脚的绳子。
脚也解放了,可是……她的腿,已经让她不具备逃跑的条件。
“你好像很害怕我。”久别重逢后的第一句话是这个,顿了顿,他再说,“为什么害怕我。”然后他随地而坐,坐在她的身前,一手搭在膝盖,潇洒而又颓然。
“别害怕我……不要忘了……”往前靠近一分,他勾唇浅笑,“我是你老公。”
可,当柳千叶听到这句话时全身都颤抖了一下。然后她摇了摇头,吞一口唾沫,滋润疼痛的喉咙,她鼓足勇气,说道,“既然被你抓到了。要杀要刮……我认了。”她不知道康三少会给她玩什么花样。她的心里对他有一丝的愧疚。但……她不想面对这种愧疚。曾经做的一切,她后悔过,痛心过。
但当她获救以后,当她和白幽紫一起在医院看日出日落的时候,之前的那一点愧疚已经被抹平了。她要的是那样的生活。可如今……好不容易逃出狼窝,又再次进入虎穴。
她的命运为何如此多舛。
“你想痛快的死吗?”他话语平淡到冷漠,“我外面的兄弟可是为你设计了一连串的……恩……”他偏着头想了想,“你或许会接受不了的惩罚。”说话间,他垂头看了看柳千叶的腿,眉头微微一皱,“看来,背叛了我之后,你的日子过得也并不好嘛。”他冷冷一笑,“苍天有眼,对吗?”
柳千叶沉默。心里不是滋味。
康三少再靠近她一分,将头探到她的耳边,低声道,“叶子,你放心……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你不仁,我也不会不义。可事到如今,我能做的,很少。如果不折磨你,我康三少怎么对得起死在你手下的二哥,以及还在监牢中受罚的年迈父亲,和外面许许多多与我出生入死的兄弟?”
“你别说得这么好听,你要怎么折磨我,放马过来。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被抓住的那一刻,她就想好了接下来的命运,被柳千寻折磨了这么久的她,说句难听的,一般程度的折磨,还真提不起她的“兴致”。
“叶子……”康三少靠在墙壁上,仰头看向屋外深蓝色的苍穹,轻轻叹口气,“你怎么一点也不了解我呢。我刚刚给你说这些的意思是……”转头,他看着她,“让你理解我的处境。懂吗?”
柳千叶皱了皱眉,然后摇头,她不懂。
“我理解你。”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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