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被他打过的左脸。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总是和白幽紫吵架。以前不是这样的。他越来越控制不住在她面前的情绪,连嘴也变得口无遮拦。
他不能这样,他在她面前必须是沉稳平静,如同大海一样的男人,这样她才能放心的依靠。曾经的白幽紫是很胆小的,如果没有他,无法想象她能走到今天这一步,能变成如此出色的人。
曾经,白幽紫经常被同龄的孩子欺负,林家的林恩卉首当其冲。
刚刚到景家的小白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景崇言又忙,更不会和小女孩子相处,才开始她很孤独,她特别希望能和小朋友玩到一起。
所以,她成天跟在林恩卉屁股后,为她拧着小包,给她端茶递水,充当着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狗腿。
经常受着她们的欺负。被欺负了还呵呵笑着,也不回家告状,第二天仍然乐呵呵地跟在林恩卉屁股后跑。
没心没肺的。
后来,景崇言还是听别人说的,林恩卉她们长期欺负白幽紫,动作挺小,经常是一些恶作剧。比如说,把怕黑的白幽紫关进小黑屋,一关一下午,到回家的时候再把哭得一塌糊涂的白幽紫放出来,说几句好话,她就忘了先前的痛,转身回到家什么都忘了。
再比如说,几个小朋友,坐在一起,见白幽紫要来了,就把她的凳子上撒满水,或者果汁。她一坐下去,屁股瞬间就湿了,还不好意思问,继续乐呵呵,起来的时候穿着湿湿的裤子被小朋友嘲笑尿裤子了。她也跟着大家傻笑。
单身妈妈独自带着孩子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麻烦,更何况是不到二十岁的景崇言。他连别人的老公都没做过,又怎么能知道要如何照顾孩子。
他当时觉得带着傻傻的白幽紫去找林恩卉家长的时候白痴极了。可他又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只能亲自登门,把林恩卉欺负白幽紫的事一一道出,可白幽紫倒好,口口声声说没有。让他傻啦吧唧地下不了台。
十八岁的景崇言牵着八岁的白幽紫,站在一圈儿的成年人面前,他从来没觉得那么紧张过。因为他知道白幽紫没有家长,没有父母,其他的小孩子会瞧不起她,更何况这些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如果他再不强硬点给白幽紫撑起来,她以后还会受到欺负。
所以那一次,这个十八岁从来没做过父亲的少年,对着那些孩子的父母,一个个地登门,一个个地提醒,说着想了一整晚的话,装着成熟,装着威严,不可撼动。
这一装,就是十年。
这个长辈,如父如兄的架子一端就是十年。
现在怎么可能放得下。
这些负担,当初是为了白幽紫拿起来的,如今抗在他的肩上,又沉又痛。
从床上起身,转头轻轻在白幽紫的额头落下一吻。以前,每次工作回来都很晚了,只能趁着白幽紫睡着的时候学着电视电影里的父亲那样,给她一吻,说句晚安。
可现在,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他竟然对眼下的人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这种感情里面夹杂着罪恶,他自己一想都会觉得恶心。
这些年来,他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更进一步,他甚至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可当那种肮脏的思想一产生的时候,他整个人都会狂躁。
今天,他承认,他的火是由嫉妒产生的。因为颜王是一个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他自己都不敢妄想的女孩,怎么可以坐在别的男人的车上。
又怎么可以为了别的男人和他争吵。
这种妒火才会衍生到最后动手的阶段。
“小白……”曾无数次看着她的睡颜,但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许多父母说过的话。他想试着说一说,可那三个字生生地卡在他的喉咙,怎么也说不出来。像一根尖锐的刺,咽不下,吐不出,直到卡出了一股血腥味,还是没有办法。
猛然抬头转身,步履凌乱地走出房门。
白幽紫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左脸有点红肿,吃早餐时,莫平薇和莫平美看了她一眼,然后意味深长地对视,嘴边还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白幽紫就跟没事儿人一样,吃她的早餐。
没一会儿景崇言下来了,他一下来整个早餐的画风都会变,莫式两姐妹会变得特别得体大方,善解人意。
刚刚那些意味深长的眉来眼去,和嘲讽讪笑都没有了。
“你今天不用去学校,休息一下,明天和我回临海市。”
柳千叶的葬礼在一周后,她也没问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回去,只是乖乖答,“恩。”
结果,景崇言上脚一走,她下脚就溜去了学校。她才不要呆在景家看着那两个讨厌女人的嘴脸。让她乖乖呆家里,还不如去学校读书!她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喜欢上学……
结果她后脚一走,莫平美就打电话给景崇言告了状。景崇言倒没生气,白幽紫从小就是个呆不住的人,打电话问了她,她说她要上课,景崇言就没追究了。
给她请假,只是担心她脸上的伤被同学看到,被嘲笑。让她提前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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