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尺多高的土堆中,腰以夸张的弧度弯着,手臂如同钢块一样砸着地面。我大声喊着“小心点儿,别把腰再压断了”,可是他听不到。
我无助地拉住顺子,他仍然感受不到我的存在。就在这时,胸口沉疴旧疾开始发作,我的眼睛似乎被针刺一样疼痛,我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那个声音说:“快阻止住别让它跑了,这片是还没缝上的眼睛。”
听声音是个女子,可音调之陌生,让我徒生恐惧。
没缝上的眼睛……是不是在说我的眼睛?
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一下,掌心有些碎片状物体,是不是迷住眼的风沙?
我低头看去赫然躺在手中的,居然是我的半颗眼球。
“啊”我惊恐至极,一声惨叫并没有传入顺子的耳朵,倒是震裂了昏蒙蒙的天空。
刹那间,整个身体被势不可挡的恐惧之潮贯穿,看似完整的天空如同破碎的镜面,哗啦啦一阵玻璃碴,毫不留情砸在我的头上。
我鲜血淋漓,两股猩红色的液体遮挡住了我破碎的双眼。
眼前最后一幅景象,居然是个小娃娃,抱住我的双腿十分亲昵。
我听到他在跟我叫“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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