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
袁卿用牙签插了块切好的苹果递过来,苍白的脸色,显得笑容都很淡。
苏荞接过拿在手里,没有兴致品尝甜不甜。
长久沉默过去。
袁卿说:“上星期三,11月11日,光棍节那天,你小叔跟我提了离婚的事。”
太直接的开场白,让苏荞抬眸看向她。
“看来你真不知道。”袁卿口中呢喃,随即又微微勾起嘴角,释然道:“想想也是,他怎么会把这种事告诉你。”
见苏荞不做声,她又主动道:“你不问问我们为什么突然离婚么?”
苏荞不问,不是不好奇,只是觉得没立场。
没有晚辈会过问长辈的婚姻问题。
“因为我掉的那个孩子,不是你小叔的。”
苏荞不似袁卿表现的那般泰然,一时难以消化这个消息,满脑子是她和苏衍霆伉俪情深的样子。
“怪我自己醉酒误事,被人占了便宜,其实我吃了避孕药,没想到还是能怀上,还有更倒霉的事,我去医院想流掉,医生却说我的体质连怀孕都难,现在好不容易怀上,如果坚持做人|流,运气差点,以后可能都没办法再做妈妈。”
袁卿看向苏荞,脸上表情很平静:“让你陪我去医院那次,我是想弄掉这个孩子的,可一想到医生说的话,我又下不去手,后来就想着,把它当成我和衍霆的孩子,大不了生下来后,找个理由送到我爸妈这里来养。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衍霆,先在工地上发生意外,孩子没了。”
苏荞听到袁卿用弄掉这个词时,她就明白,袁卿本来想借自己的手除掉孩子。
”你小叔做过结扎,我这个枕边人却没发现,当我在他面前流露出对失去这个孩子的痛心,对他来说,估计是从未有过的羞辱。”袁卿苦笑,带有自嘲:”亏我在得知自己极难怀孕时还觉得内疚对不起他,原来,他从没打算要我和他的孩子。”
”……”苏荞的手指攥紧那根牙签。
她突然想起沈柠,沈柠说,她也怀了苏衍霆的孩子。
袁卿喝了口桌上的咖啡,下午泡的,已凉透:”其实我知道,这个婚早晚要离的。”
苏荞不懂,望着她。
袁卿看到苏荞这个样子,心情莫名好起来,最起码她在这个婚姻里受伤害的时候,没有其她女人幸福着,”你今年毕业的时候,是不是收到过一份匿名礼物?一幅雛菊油画,只不过你以为是寄错,在无人认领后捐给了美术学院。”
苏荞心跳加快,隐约明白了什么。
”你猜到了是不是,就是他送的,那时候他说要去英国出差,那幅油画是他在一个拍卖会上花了几十万拍来的,我开始以为他是送给我爸的,油画买来后就被他压箱底,大半年都没见他拿出来,直到他去伦敦,我看到他把油画藏进行李箱,我问他要做什么,他说是给你的毕业礼物。”
几个月前的事,苏荞还记得。
收到dhl寄来的快件时,她刚从学校拍完毕业照回住处。
拆开厚重的包裹,看到油画时她有被惊艳到,去看快件单子,是电脑打印出来的,发件人是dhl某个寄件点。
第二天,她拿着油画跑去寄件点询问,工作人员却描述不出寄件人的模样。
在他们看来亚洲人都长一个样,只告诉苏荞是个男人寄的。
袁卿把咖啡杯搁回杯盘上:”你不知道他放进箱子的时候有多小心,生怕磕到碰到,还用棉布包了画的四个角,我和他结婚差不多三年,从来没见他那么细心地对待过一件东西,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生出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于是提出和他一块去英国。”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们来过伦敦。”苏荞轻声道,心里杂草丛生。
袁卿点头:“他本来就是偷偷去看你,又怎么会让你知道,他还常年租着你住处对面的公寓,三年来,他只要有事到欧洲出差,不管远近,都会往伦敦跑一趟,这些是我后来知道的,我甚至怀疑,出差不过是他为自己找的借口。”
“我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事,应该就是那趟陪他去伦敦,如果我没有跟着去,不会发现他心底的秘密,现在可能还生活得美满幸福。”袁卿看了眼怔怔的苏荞,弯起唇角:“人可能都是这样,不容易知足,总是想要的更多,知道么,他对我虽然也好,但从来没有像对你那么上心。”
“我是女人,有敏锐的第六感,你是他的侄女,可没有叔侄间的相处是像你们那样的,说不出来的怪异,结婚前,我只当是自己想多了,你在伦敦上学,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你依赖他无可厚非,后来又想着,反正我们回国了,既然他选择娶我,那就说明以前的人和物都不值得他再去留恋。结婚前,他的前女友追回国闹上门,第一眼看到沈柠的时候,我只觉得熟悉,只不过她泼辣的性格又让我突然记不起来
哪儿熟悉,或者说,是我不愿意去回想。”
说着,袁卿的视线定格在苏荞身上:“这样过了三年,你回国,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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