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在沙发上坐下。
秦然看着周淮山,拘谨还是在,之前看木馨兰总觉得是在看周末药的母亲,那现在看周淮山也是一样,仿佛在看周末药的父亲,而自己就是那只拱了白菜的猪。
周淮山在木馨兰耳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木馨兰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是想让她把周末药支走,自己和秦然谈谈。
“末药,今晚吃什么?”
“要不我们出去吃?嫂子。”
“别了,我这肚子大着呢,外面总归不太好,我敲你这儿也没什么吃的,买点儿回来,你们能做吗?上回秦然炖的鸡还不错。”
周末药看见大哥在嫂子耳边说话,什么他也没听清,说完,大嫂就开始疯狂眼神示意他跟她走,意图很明显。
秦然也看出来了,也用眼神向周末药发出求救的信号,可怜兮兮的样子像个摇着尾巴认错的哈士奇,周末药也怕大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成,嫂子,你看要吃什么,让秦然陪你去买。”
另外三个人都是一脸蒙逼,秦然还有点儿难受,刚刚在门外蹲了那么久,这会儿屁股还没坐热,又出去?而且他出去要注意的太多了。
“别,末药,你嫂子这肚子大着呢,外面下过雪路又滑,我和秦然去就成,你照顾好你嫂子。”
糟糕,没想到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周淮山,出口就把两个人堵得没理由反驳,秦然更惨,不但没逃脱和周大哥交流的命运,还得出去喝着冷风交流。
没办法,只能拿上外套跟着周大哥出去。
外面冷风吹得那叫一个狠,但周末药说过,周大哥经常是辗转南北两极勘察,可能冻习惯了,对这点儿小风什么的,毫不在意,秦然也挺直了腰杆硬撑着,不能在大哥面前掉链子。
可是他穿的没周大哥多,这才是最可怜的,唯一的好处是,怕被人认出来,他戴了口罩,至少脸吹着没那么疼。
“秦然?”
“嗯,我是。”
“馨兰是不是给你说过末药以前的事。”
“说过周末药父母去世,因为你们发现了他性向的事,被送出了国。”
“是啊,可是我到现在最后悔的事情,就是送他出了国,让他跟着那群人越学越坏。”
秦然皱了皱眉,英国国风开放成什么样了,他是知道的,什么叫越学越坏,而且他和周末药这种都不是后来被扳弯的,可是周末药出国那会儿才多大?十五还是十六?他没好意思追问下去,只能听周淮山自顾自的说着。
“末药小时候多出色的一个孩子,全家都拿他当骄傲,可是……我害了他,是我害了他。”
“不是的大哥,周末药说过,他辜负了你们的期望,可是路要怎么走是他自己的选择,希望你们不要强加给他。”
“我们强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
“他在大洋彼岸,整天对着你的海报坐着!醒了就抽大麻,没醒就睡,把自己关在一个地下室,除了他大嫂谁也不让进!后来家里妥协了,唯一的条件就是戒毒,不然你以为他能回国?能跟你在一起?”
近乎吼叫的声音,震得秦然脑袋发懵,脑子里只存在刚刚的一句话,周末药抽大麻,秦然气得嘴唇发紫,人也直抖,周淮山似乎很满意看到这一幕,又慢悠悠的说道。
“他是不是没跟你说过,馨兰也没跟你说是吧。他多骄傲的一个人,从小跟在爷爷身边学习中药,会不知道大麻是个什么东西?他只是在赌我们会不会管,拿命和一切来赌。后来他赢了,我和爷爷都妥协了,家里还有我和他二哥,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他来顶。”
“我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我不知道……”
说到最后,秦然蹲了下来,头埋在自己的臂膀间,声音到最后有些哽咽。
这一切周末药从没提起过,断断续续从他人口中听到周末药的事,他也知道周末药不想让他知道这些黑暗的往事,现在展现在他面前的,只一个接近于完美的周末药。
周淮山说,周末药是拿命在赌,等于是强迫家人接受这个事实,秦然以为自己出柜被赶家门,已经是最惨了,周末药才是,一字一句砸在他心窝里。
秦然怎么会不明白,家里人既然已经将周末药送去了国外,他大可以在英国这种环境里自由逍遥的过着,拼命让家人承认自己,不惜一伤害自己为代价,不过是为了现在这一刻而已,能跟秦然在一起,能让家人接受秦然的存在,最大限度的给了秦然作为自己伴侣应该有的尊重。
“以末药的性子,这辈子,他都不会把这些事告诉你,我们不会再阻拦你们,也希望你不要辜负他,我就这么一个弟弟,当爹又当妈很辛苦,看着他能开开心心生活着,也能让父母安息了。”
“谢谢大哥。”
“你别将这些事讲出来,他会不好面对你的,憋了十几年的爱恋,我当年追馨兰也没这么厉害过。我告诉你这些,也只是想让你知道他多爱你,远比你能看到的多,私心上也希望你愧疚,会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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