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发作,而是将火直接从唐正延引向了黄玉国。
&nb“这写意轩的老板可真不通情理,恩师天大的情面落给他,他竟不接。也不想想日后恩师若是与他计较起来,他这处地方还想不想经营下去。”
&nb本以为能激起陈淡三两分气愤,不想陈淡却是笑着摇了摇头:“陆师弟,京中的事你还不了解,能同时与云边老人和程大学士打上交道的人,可不是一般人啊。这位唐老板,可是连恩师都想拉拢的人。”
&nb陆海源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再想打听,陈淡却是避而不提了。
&nb陆海源听说这个集会时为时已晚,听说嫡母陆钱氏为陆海发托了堂兄陆怀疏通了关系,便找了黄玉国,料想凭他的名号,怎么也能在集会里占上一席之地,因而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nb此刻碰了壁,又听到唐正延是这般厉害的人物,不禁十分后悔没有和陆海发一样,早些去陆怀那里疏通关系。以至此刻无法参加集会,亦无法与唐正延这般厉害的人物结识。
&nb陆海源心中正后悔,就见外围人群骚动,不时传来“是云边老人的马车来了”的议论声,手就攥得更紧了。打定主意回去后便要从父亲那里打听出陆怀的住处,务必要登门拜会,搞好关系。
&nb他不愿向那些没有背景的人一样,可怜兮兮地去投什么君子信以博注意,便在云边老人的马车挤过人群之前,先行与陈淡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中。
&nb他停车的地方空余已经有限,云边老人的马车挤过人群之后,便在另一侧的空地上停下了。陆海源见不到云边老人,依然没有走。
&nb他要在这里等着,等着陆海发徒劳无功地从里面走出来。他就不信,这个在家乡一府被捧得像个才子传奇一样的哥哥,到了京城,依然能是个人物。
&nb就算能参加集会能怎样,还不是无功而返!
&nb陈淡劝了两回,这种私密集会办到多晚都有可能,尤其是在这种炎炎夏季,通宵达旦连办数日都说不定。
&nb陆海源却是铁了心要等在此地,陈淡见状便也不劝了。
&nb写意轩凌波亭附近,唐正延不知去到了哪里。
&nb陆海发已经无聊地待了好半天,周围的景致也都看得差不多了。看到有的人聊天的速度渐渐放慢,有的已经开始互相引荐,交换君子信。想了想,从袖袋中取出自己的君子信,向着有意结交的人走了过去。
&nb走到中途,远远便见到一个年轻人手忙脚乱地从入口的方向走了过来。
&nb来人的相貌十分清正,单看一张面孔,十成十是个翩翩佳公子的形象,然而看到他的穿戴,却会立即让人打消这个想法。
&nb他穿得是崭新崭新的罗衣,样式也大方自然,然而本该系在腰间的带子,却系在了腋下。他似乎能察觉出不舒服,不时去扯动。
&nb脚上穿的崭新崭新的鞋子也像不合适,不时拖拉蹭着直铺而来的青石板,发出扰人清静的声响,令他不时低头查看。
&nb单是这样也便罢了,偏偏他怀里还捧着不知道多少君子信,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几乎能堆成一座小山,不时有几支掉落在地上。掉了便停下来捡,长长的一路不知停下了多少次。
&nb看起来就像是头一次参加如此重大的集会,特意穿了一身新衣,一心表现自己却适得其反。
&nb沿袭前朝京城文人的风气,这种集会成名已久的人都自重身份,大都要比约定的时间延后一些才来,越是有名气的就越是如此。如程大学士云边老人这样的,晚上一个时辰也不奇怪。
&nb此刻到达凌波亭旁的都是年轻后生,年轻气盛,又不擅收敛锋芒,看到这么个人出现,除了两三个人之外,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轻视的神情来。关系好的互相之间已经打听起来这个人可能是谁了。
&nb柳虚生的朋友都知道他的消息灵通,纷纷问他:“柳兄,你可知此人是什么来头,怎么这般水平也能来参加此次集会呢?”
&nb有豪富之家年少成名,一贯自负者,已经毫不掩饰鄙夷了,干脆直说了出来:“这人是谁啊,一身土包子气,要是他这样的都来参加,那我立即就走。”
&nb众人议论纷纷,只有陆海发一个人孤零零的,无人说话。
&nb被一众朋友询问的柳虚生也是判断不出来,合了合眼,从他知道的却没到场的三四个人里排查了一下,最终还是不甚把握地摇了摇头。
&nb万一他说错了,本尊一会儿到场,岂不是平白交恶。再说能来此次集会的人都非同一般,此人说不定另有什么过人之处,他没必要出这个风头。
&nb众人询问了两遍,见他不说,也便不再问了,凑在一块儿专心看这年轻人的笑话。
&nb年轻人倒也真不负众望,终于走到他们近处时,好不容易不再掉君子信了,走下最后一块青石板却崴了脚。一下子,怀里所有的君子信都如雪花般撒到了周围的草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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