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喂了药。也没醒转过来,吊了三日,就这样去了。
***
是夜,万簌俱寂,灵堂里,钟英一人跪在灵堂前,满脸冷漠,沉默着往火盆里烧着纸。
冯氏去了,整个钟府,也就只有钟英是真正伤心的了。
赤水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身后。突然出声问道:“为何不哭?”
钟英往火盆里送纸的手顿了一下,才放了进去,也没有转头来看究竟是谁,只是嗤笑道:“哭了又有何用?”
如果不是赤水知道她曾窝在被子里哭了无数次,可能真就相信她了。
不过,她这种性格,与冯氏截然不同,她喜欢。
她在后面站了很久,直到钟英将手里的纸烧完了。才出声道:“我欲收你为徒。你可愿随我离开?”
直到这时,钟英才缓缓地转过头来。望着这个她从未见过的女子,相貌并不出众,双眼平静无波澜。无悲无喜,钟英明明能看到她站在那里,却给她一种虚无的感觉,仿佛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人。
她虽然仅是炼气期三层的修为,可也知道,这种感觉,这个人,比她父亲还要强大,肯定已经筑基成功。
她立即站起,冲着赤水又跪下,行礼:“钟英愿意,徒儿钟英拜见……”
“等等。”赤水轻轻一拂,不让她拜下去,“为师要去的地方很远,有可能,你一生都不会再回此地,这样,你也愿意?”
钟英沉默了一下,低声问道:“在离开之前,我能先去看看我大哥吗?”
钟家,她再无留恋,留在家里,也不过成为家族联姻的牺牲品,如今,她唯一放不下的,也只有她的亲大哥了。
“可以。”赤水回答都很干脆。
钟英闻言,再次叩首,“徒儿钟英拜见师傅。”
这一次,赤水没有阻拦。
拜师礼成。
赤水很满意,“待你母亲头七后,为师再来接你,你自准备好。”
钟英点头。
她在赤水消失后,并没有露出喜悦之情,而是复跪于原处,又拿起纸,继续往里烧着,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未发现过。
远处的赤水扫了一眼,更满意了。
***
七日后,赤水带着钟英,离开了浣溪镇,往飞虹门飞去。
此时,她们乘坐的是一件树叶飞行法器,这是赤水找了很久才找出来的。
看到钟英一脸淡定,显然赤水的表现符合她的想像。
赤水心里恶劣一笑,小小年纪,让你装成个大人,让你不惊不喜,让你不怒不笑。
她决定,暂时不暴露修为,让她自己去发现,吓吓她。
钟英当然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其实,知道快要见到大哥了,她心里是极期待的。只是在钟家数年压抑的生活,她已经不是太擅长于表达这种感情了,因此没有让赤水看出来。
飞虹门。
赤水和钟英下了树叶法器,向守门弟子告明了来意,被请到待客厅等候。
只是,她们两人这一等,就等了整整半天,眼见日已西斜,就算脾气再好的赤水也终于坐不住了,当即手掌一拍,将待客的桌子拍成数块,散落倒地后,才冲着听到声音赶来的管事慢条斯理道:“对不住,一时手误,拍重了,这位管事,请问钟宏什么时候才能到呢?”
钟英一直站在赤水身后,本也站得脚软,可看到师傅竟然敢在这样的大宗门内闹事,不由又有些担忧。
那管事也已筑基,看到桌具被毁,满脸怒色,对方仅仅一个筑基修士,就敢上门来打他们飞虹门的脸,真当他们飞虹门无人了?
可他一对上赤水的双眼,心里莫明就是一寒,心里琢磨,难不成这个女子有着大靠山?
想到此,他挤出笑容,安抚道:“快了,快了,已经派人去通知,可能有事耽搁了,我再派人去催催,请你再等等。”
赤水瞟了一眼落日,哼了一声,道:“原来飞虹门的办事效率如此之低,名过其实矣!我就等到太阳落山之时,若是那时钟宏还未出现,就别怪我自己去找了。”
那管事心下一沉,恼怒更甚,脸胀得通红,但看对方的作态,似是真有所依仗,忙敷衍了几句,退下后,连连派弟子去催促。
同时,他也在打探这名女子的来历。
只是仓促之间,哪里打探得到,连忙上报给门内的金丹真人。
落日之时,钟宏仍未到,赤水正欲发飙,忽听一浑厚喝斥声传来,“哪里来的无知女娃,敢来飞虹门撒野?”
话音未落,大门内窜进一道青影,眨眼间便坐于主位之上。
赤水一看,三四十岁模样的中年男子,是位金丹真人。
那真人轻蔑地瞥了赤水和钟英一眼,“钟宏有事,不见客,你们可以走了。”
赤水冷冷一笑,“他有何事?连见个客都不方便,我身后之人,可是他的亲妹妹。”
对方不让她见,她今日,还非见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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