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钱进。
他打心眼里为自己能有这么个能耐十足的亲兄弟感到庆幸。
“一家人说啥两家话!”钱进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你是我亲哥哎!大魏老师那也是实在亲戚,那是我亲大舅哥,哈哈!”
“我们能给你帮上忙,都是高兴还来不及!”
他吸了吸鼻子,小鸡炖蘑菇那霸道的香味愈发勾人:“正好,今天家里是有天大的喜事,咱们必须好好庆祝。”
“二姐,今儿这顿可得整硬点。”
“还用你说?”陈寿江的大嗓门从厨房炸了出来。
他被三人的话给引了出来,在钱夕身后露脸笑:“今晚你们就吃吧,是我林场的老铁,从老林子里采来的正宗榛蘑、元蘑。”
“这东西我不说吹牛皮,配上这小公鸡能香掉鼻子,本来你二姐还想清明再吃这个,今天老三有喜,嗯,咱必须整。”
“正好你二姐开支了,她去市场买了俩小鸡儿回来,全给炖了蘑菇,今晚咱是管够的造。对了,今晚还有锅包肉,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现在大家伙肚子里没什么油水,不管孩子大人都是馋。
钱烈忍不住问:“锅包肉是啥?”
陈寿江冲他挤挤眼、歪歪嘴:“不用问,等会你下筷子吃就行了,保管你没吃过这好东西。”
锅包肉在当下绝对是硬菜。
肉、糖,这两样东西都是家家户户逢年过节才舍得吃的东西。
两口子出来热闹了一会,又回去忙活起来。
钱进站在厨房门口看了看。
钱夕正往咕嘟冒泡的大铁锅里下宽粉条子,陈寿江则把裹着水淀粉的里脊肉片滑进滚油锅里。
只听‘刺啦’一声响。
锅里瞬间腾起浓烈的白气,飘出来叫人吞口水的香甜。
钱程最后一个下班,魏清欢和魏雄图则去培训学校监工来着。
他们前后脚回来,钱夕便从窗口往外喊:“吃肉了,吃肉了!”
餐厅的大圆桌已经被摆得满满当当。
中央是那口沉甸甸的搪瓷盆,金黄油亮的小鸡块沉浮在浓稠油润的酱色汤汁里,吸饱了汤汁的粉条晶莹剔透,干缩的山蘑吸足了肉汁,重新舒展出肥厚的姿态。
旁边是一大盘子的锅包肉。
肉片裹着面糊炸得金黄酥脆,上面浇着糖醋芡汁,晶莹透亮,好不漂亮。
另外上面还点缀着细细的姜丝葱丝和胡萝卜丝,钱进前世吃过这东西,但不记得还用什么胡萝卜丝这些东西作点缀。
另外还有一大盘油汪汪的干椒炒干豆腐,红黄相间,热气腾腾。
陈寿江颇感遗憾:“这家伙干豆腐皮用青椒来炒最好不过了,青椒鲜啊。但是现在这时节没地方找青椒,那咱有干辣椒也成,味儿不一样了,更香,嘿嘿!”
钱进给魏清欢递上毛巾擦脸:“姐夫你放心,明年的这时候,咱家里准有青椒吃。”
“别说青椒,什么黄瓜西红柿茄子芸豆,都能吃上!”
陈寿江跟他去过好几次西坪生产大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马红霞不知道,一边放碗筷一边说:“那可不行,这冬末春初的正是缺菜的时候,哪有这水灵菜?”
“不过现在地里该长出荠菜来了,要是我能去农村就好了,去地里挖荠菜,准能挖出不少。”
钱夕闻言摇摇头:“嫂子,够呛,今年野菜长的很不好,别说野菜了,连越冬的麦子都不好。”
“怎么了?”钱进问。
钱夕随口说:“我不清楚,好像是碰上虫灾了,我也是听刚回城的知青提了一下。”
钱程得知了三弟的升职,同样非常兴奋:“那让老三再去立功,老三你赶着你们的鸡去地里吃虫子……”
这是玩笑话,大家笑起来。
钱夕又去厨房端出来一大碗拌得五颜六色的大拉皮。
白菜心切丝、胡萝卜丝、摊得极薄的鸡蛋皮丝,连同大拉皮一起堆得小山似的,上面淋着厚厚的芝麻酱、蒜泥,还放上了一点炸肉丝。
钱进很吃惊:“嘿,姐夫,你老铁还给你邮寄了拉皮呢?”
“农贸市场今天恰好有这东西,这哪能邮寄?”钱夕笑着解释。
“都坐下坐下,准备开造!”陈寿江端上最后一盘菜,招呼众人落座。
孩童们一看满桌美食,嗷嗷叫着跑去洗手。
钱进招呼众人开动:“不等孩子,他们全是垃圾桶,张开嘴恨不得连盘子都吃进去,咱们先吃,要不然待会咱们就吃不上了。”
魏清欢给他们倒酒。
钱进先夹起一块锅包肉放到她碗里。
这锅包肉炸的不错。
他自己也吃了一口,牙齿一碰,“咔嚓”一声脆响,这感觉顿时来了。
外层的焦壳被咬碎,里面包裹的里脊肉却还保持着滚烫柔嫩。
滚热的酸甜汁在口中爆开,裹着肉香,带给人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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