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他是老烟枪,坐长途飞机简直就是折磨。
这次转乘了大飞机,当飞机终于开始下降,杨大刚几乎是热泪盈眶。
钱进看向舷窗外。
阿尔卑斯山脉连绵的雪峰在黄昏的余晖中闪耀着冷硬而刺目的金光,如同沉默的远古巨兽。
他俯瞰着下方逐渐清晰的景观,然后那座被森林和湖泊环绕的城市开始露出轮廓。
苏黎世到了。
打开机舱门,一股清冽的冷风带着松木气息猛地灌入一行人肺腑,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困倦。
苏黎世克洛滕机场的航站楼灯火通明,光滑如镜的水磨石地面反射着顶棚无数盏日光灯管冰冷的光线,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消毒水和高级清洁剂混合的味道。
瑞士海关人员穿着深蓝色制服,他们表情一丝不苟的盘问出关人员。
钱进帮杨大刚、王主任和韦小波作翻译,与海关人员用英语交谈。
很快他发现,这些瑞士海关工作人员口音还不如自己清晰。
这也正常,瑞士国家小人口少,可官方语言很复杂,总共有四门,分别是德、法、意及拉丁罗曼语,其中没有英语。
钱进这些人持的是外交护照,加上他对答流利,海关工作人员痛快给他们盖章放行。
待在后面的李参赞和张司长见此露出尴尬之色,绊绊磕磕的说:“小钱同志,要、要不然你你帮我也给那什么,就是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钱进很吃惊。
这两位外交上的领导,竟然不通德、法、意或者英语?
那他们来带队干锤子!
其他人也意识到了这点,王主任看向两位首都领导的眼神很诡异。
李参赞两人低垂着头跟着人流往外走。
韦小波的目光则被那些穿着时髦呢子大衣、拖着精致小行李箱的金发碧眼旅客所吸引,脸上一会一个震惊。
杨大刚看到了一位金发美人的打扮,然后一个劲摇头:“外国这些女同志啊,唉,伤风败俗……”
钱进赶紧踮着脚看:“哪呢——嗨!”
我还以为露屁股或者露孕了呢。
他们去取行李,钱进发现现在机场取行李已经是用转盘了。
转盘缓缓转动,吐出一个个贴着各色标签的大行李箱。
钱进一行人的行李多是深色人造革旅行袋或帆布大包,这在那些光亮的硬壳行李箱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李参赞推了推眼镜,正和张司长低声商量着如何联系使馆来接的车。
王主任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沉稳地扫视着秩序井然却透着疏离感的机场大厅。
韦小波迟疑的拉了拉钱进的袖子,指着接机人群说:
“那里有个牌子,钱主任,上面写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钱进大佬——呃,不会说的是你吧?”
钱进往人堆里一看,果然发现了一个高举的牌子上有自己的名字。
还是中英两语写就的。
他猜测这可能跟宋吉祥有关,就走过去跟接机人打了个招呼。
接机的是个壮汉。
等钱进做了自我介绍,他立马将牌子递给身后的青年微微弯腰露出恭敬的样子:“大佬,您好,宋先生已经在车里等候您和各位大哥了。”
钱进把情况跟几人说了,杨大刚抬脚就要走。
张司长急忙拽住他凝重的说:“杨厂长,你忘记咱们的纪律了吗?”
“咱们再等一等,公使馆会派车接咱们的。”
钱进提前将宋吉祥的存在告知给组织了,他也把宋吉祥会利用影响力联系国外媒体给川畸重工施压的计划告知了组织,所以张司长等人都知道宋吉祥的存在。
可正是因为他们知道宋吉祥的身份,故而此时表现的很谨慎。
这可是美帝国的黑帮人员!
钱进知道这年头国家单位对纪律的重视度,这样他没有固执己见,而是去跟壮汉耳语两句说明了情况。
他感谢了宋吉祥的热情招待,但是碍于国情和纪律,他们暂时不能相见。
壮汉离开,不一会,一阵低沉而富有力量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然后有三辆车沉稳地停在航站楼国际到达的闸口外。
这是国内见不到的一款车,通体漆黑、线条流畅,此时已经是夜晚,机场灯光雪亮,而这三台车则在灯光下闪烁着昂贵的金属光泽。
钱进不认识这台车的具体款式,但他认识标志。
奔驰!
车门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两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羊绒大衣、戴着墨镜的亚裔青年,他们身高一样,身形挺拔,下车后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紧接着后车门打开,一个穿着考究的深棕色人字呢大衣、围着同色系羊绒围巾的中年男人跨步下车。
后面车上下来了刚才接机的壮汉。
壮汉小步跑着上去引领中年人,钱进知道了,这是宋吉祥!
宋吉祥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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