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的一边眼睛终于能看到眼前的(情qg)境了。
这是一间布置得很有东南亚风(情qg)的房间,包括原色木(床)和草席一样的编织地毯。
窗外有椰子树和茂密的草木,盛夏时节依然鲜花盛开。
而房间里的人都已经退出去了,只有两个大汉坐在门边喝茶。
陈凉只有一边眼睛能看得见,她的左眼受伤了,被纱布包成独眼龙的样子,看东西很不方便。故而她仔细看着那两个大汉,好一会儿才认出他们两。
“是你们你们把那个警官怎么样了”
她在眼睛受伤前看到的警车前的黑影,就是眼前的两个壮汉。
她记得其中一个人抬起了手枪,近距离一枪打爆了车窗,玻璃碎片飞起来刺入她的眼睛,她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见。
可她的耳朵没有受伤,她听到了便衣警官血管里的血朝外喷涌的声音。
两个壮汉对她的态度很轻慢,继续喝茶,互相用某种陈凉听不懂的语言嘀嘀咕咕一会儿后,就没有声音了。
陈凉跳下(床),鼓起勇气冲到他们的茶桌前,掀翻了茶具,“我问你们那个警官怎么样了”
她一边眼睛受伤,之前请来的家庭医生给她把两只眼睛都包起来了,是为了顺便充当蒙眼布,不让她醒来后自由行动。
现在已经到了安全的地界,一会儿有重要人物见她,所以医生重新包扎了她的眼睛,露出没受伤的右眼。
这样包扎是很可笑的,像个滑稽的小丑,甚至她因为两天没吃东西,怒吼的嗓音显得沙哑,更加可笑。
可那两个壮汉笑不出来。
他们愤怒而惊讶地盯着陈凉,没想到瘦瘦小小的女孩子竟然这么大胆,“混蛋,这可是很贵的茶具”
江老大喜欢喝茶,尤其喜欢用古董官窑茶具喝茶。
所以集团上下都喜欢效仿,用的茶具虽然不是古董,但也都不是廉价的器具。
陈凉哪里管得了茶具贵不贵,她的(身shēn)高在两个大汉面前毫无优势,只能跺脚给自己增加气势,“我问你们那个警察怎么样了”
“死了”
大汉不耐烦,“你没看见吗枪从车窗外打进他的喉咙,他是不可能活下来的。你是不是也想死,竟敢在这里撒泼”
陈凉的衣领被提起,她感觉自己的脚离了地,脖子被变形的衣领勒得紧紧的。
她冷笑,“我想死,你敢让我死么如果我没有利用价值,你们为什么千里迢迢把我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还给我治伤”
如果她没记错,根据高中地理课的知识,这里应该是大陆西南部边境,甚至已经出了国界线来到东南亚了。
不论是哪种,都离她所在的福城极远。
拎着她衣领的大汉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了一下,又转过头和另一个大汉交头接耳。
陈凉这回靠的近,仔细分辨之后确定,这是东南亚某国的语言。联想到她看过的关于8。23重大案件的些许材料,她几乎可以断定,这些人就是其中一份子。
他们说的,应该是缅国的语言。
大汉忽然把她重重丢到(床)上,“除了死还有生不如死,你想不想体验一下”
“如果我生不如死,那我也绝不会配合你们帮助你们一丝一毫。”
“你”
“哈哈哈”
门外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带着黑色的墨镜,他看着(床)上的陈凉,陈凉却看不清他的眼神。
她皱起眉头。
“好啊,很厉害的女孩,不愧是那个人的女儿。”
陈凉竖起耳朵,听到他说那个人的女儿,显然他说的是陈凉的爸爸陈棋云。
眼前这个人认识她爸爸。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江潮生朝两个壮汉挥挥手,他们退了出去,而跟着他进来的两个保镖还在,他又挥手,让他们也出去。
两个保镖有点不放心,“生哥,就你们在屋里,万一”
江潮生笑了,他笑的时候只翘一边嘴角,显得机械又不怀好意,“一个受了伤的女孩,难道还能伤得了我么”
两个保镖对视一眼,默默退了出去,顺便关上房门。
这过程中,陈凉一直在打量他。
他就是那两个壮汉口中的“生哥”,显然他是个不小的头目,她被送到这里来,多半是他的意思。
江潮生比起那两个壮汉要客气许多,“陈凉小姐,这是我第二次见你。”
“第二次”
陈凉警惕地看着他,看他慢慢坐在茶桌前,慢条斯理地清洗茶具。
“我似乎没有见过你。”
“是的,你是第一次见我,而我很早之前就在南城见过你了。”
他把茶具洗好,朝陈凉示意了一下让她过来,“这是从国内带来的大红袍,你应该会喜欢喝的,来尝尝吧。”
“国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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