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那些什么吉人自有天相之类的话,在此时说了是废话,毫无用处,他要承受的才多。
“这么多年,我们的心都跟着他病情的发展而忽上忽下。有时候看他那般痛苦,甚至觉得……如果病故,或许对他是一种解脱,他受的罪太多。可是如果他能活能,我愿……”秦子琛说着又嘎然而止,他有血性,有柔情,可情绪真正到了心底,悲彻无法吐出,可能是隐藏情绪太久了,任何情绪都压在了心底,已成为一种习惯。
苏昀明白,怎么会不明白。
……
医院。
李利要比孟墨受的伤轻很多,除了骨折外没什么大伤,住院个几日也就没事了。孟墨头部裂开一条七公分的口子,缝了15针,背部右侧肋骨断了两根,又是一个长期休养。
苏昀和秦子琛到病房时,孟墨的麻醉药还未散,侧着在睡。
脸色像失了血一般,苏昀想到他奋不顾身的扑在她的前面,这些伤都是因为她。
秦子琛走过去,把孟墨身上的伤扫视了一遍,眉头紧皱。
护士进来,“隔一会儿叫一叫他,最好让他保持头脑的清醒。”做了一下记录,又出门。
秦子琛弯腰,“孟墨,孟墨?”
没人应。
“孟墨,孟……”
“拜托,我没聋,让小昀来叫醒我。”孟墨有气无力的。苏昀有点想笑,鼻头却酸酸的,能开玩笑就好,起码不是死气沉沉。
秦子琛薄唇不着痕迹的扬了下,也松了口气,起身:“不好意思,只有我,如果你一直装睡,我会隔五分钟叫一次。”
孟墨皱起了眉,睁眼:“抢了我喜欢的女人,还来给我添堵,秦总,你也够烦的。”
这么赤白,苏昀顿时尴尬,窘迫得很。
秦子琛回呛:“你喜欢的女人,爱的是我。没办法,我秦子琛一出生就是给别人的人生添堵的。”
狂妄。
孟墨呷了一下唇,没回。这样侧着,看到她站在他的后左侧,头发还没有全干,素白的t恤紧身牛仔,小清新的模样。唇角微扬,淡如菊,站在那儿静如处子。黑眸中落在他的身上,点点温柔。
那是孟墨从来没有在她的眼晴看到过的神情,微妙得……妙不可言。
心里沉了下……
“别说了。”她往前走,轻拍了下他,那种小举动,很温馨,自家人对自家人的语气。
秦子琛眼眸幽深,看着她:“行,不说,我让他。”
孟墨像被针扎了一下,一闭眼。却又在下瞬,睁开眼晴,看着她蹲下,视线与她平齐,在她明媚的大眼中他看到了自己满脸苍白狼狈的样子,呼吸渐停。
“你真的吓死我了,孟墨,可能说谢谢也没办法感谢你,但是我还是要感谢你……”她停了停,启口却又哑然,最后只是说了句:“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
这是孟墨听到最温柔的话……近在咫尺,姣好的容颜,苏昀的声音向来都很好听,一开口就很能激起保护欲,一如第一次相见。
那时她不过19岁,与他第一次相见。
头好没这么长,从肩胛骨处,乌黑柔顺。那时是夏天,她也是穿着t恤和这样的牛仔裤,特别青涩,推车里推着啃手指的苏风。他在公园里玩,在公司里呆闷了,出来透透气,没想到看到一朵小雏菊。
清新的小诱人,原来是这样,让她一见钟情。
他向来对女人很直接,那时候竟然有点不好意思去问她的名字。推车里的孩子哭了起来,她抱起来各种哄,那个声音……让孟墨很难忘。声线很纯很软……说着是中文。
他去买了一个小玩具,装作游客帮忙哄孩子的样子,那个孩子孟墨第一次看见,竟觉似曾相识,可能真的是缘份。
“我叫孟墨,中国人,你呢?”孟墨把孩子逗笑,那孩子竟然要他抱,他便顺手接过,两人自然而然的聊了起来。
“我叫苏昀,中国人。他叫苏风,我的儿子。”她轻轻的一笑,有点腼腆,耳后的发丝划了下来……美极了。可她的话也让他震惊,这么小,居然就有孩子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一切都是美好。
现在想来……似乎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遥远。那时候他还偷偷的教苏风喊他爸爸,那个臭小子一直不肯。
伸出一只手来把她拽了起来,又换了一张脸来!
突然而来的转换,让孟墨的脑子空了一下。
“你救了她,我非常感谢,我会和她一起照顾你,直到你出院。”
孟墨嗤了一下,“你吃的是哪门子的醋……照顾我,是应该的。没事就从我眼前消失,我头痛。”这不假,头真的疼,闭眼。
隔了两秒。
“孟墨,真的谢谢你。”
很虔诚的声音。
孟墨没动,他不需要他们俩任何人的一句谢谢。从第一次见到苏昀,他便已经沦陷,一切不过都是一厢情愿罢了。助理查到点眉目,查到了那件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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