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轻歌盯着他唇边的笑,看着他华艳明朗而精致如画的容颜,看着他眼底温柔如水漫溢,柔情涓涓,似层层缠绕的藤蔓,找不到开始,也摸索不到尽头。
脑海里回荡起清妃悲痛欲绝哭泣的脸庞,她突然问:“容昭,人的感情是否也如日夜更替四季变换?这世上,到底有没有…永恒如一的爱情?”
容昭一怔,敏感的察觉到她神色的异样,顿时也变得凝重起来,丝毫不在意画扇在场,双手抓着她的肩,郑重道:“鸢儿,其他人我不知道,我只望你信我。我不会对你许下什么承诺或者誓言,你大概也不会信。我只会用行动来向你证明,你只需要看着,直到老,直到死。无论日夜更替,四季变换,亦或者天地崩塌,海枯石烂。我依旧在原地,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等着你。”
叶轻歌仰头看着他。
午时的日光温暖而不刺眼,照耀在宫墙上的琉璃瓦上,打出斑斓的光晕。而他逆着光,如玉的容颜朦胧而美好,眼神如黑曜石般深邃,凝定着永恒不变的旋律。
心口连着血液在跳动,在燃烧,突如其来的灼热烧得她有些激动,她忽然扑到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有些急切的说:“容昭,我给你机会,就像你说的,曾经错过了开始,不想再与结局擦肩而过。我以为我的结局早在三年前画上句号,可我现在想重新开始。人的一生潮起潮落,没谁规定就是一成不变。那些记忆,那些曾经,都随着时间远去。我想…翻一页新章,重头开始。这一次,只有你和我,再没有别人,好不好?我不再封闭自己的心,我给你开启这道门的钥匙,但你要好好保存,不能弄丢了。你要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记在心里,永远不能忘,不能忘…”
自她扑过来,容昭下意识的抱住她,听得她这番话,惊讶与狂喜并存,茫然与激动兼并。他抱着她的手臂都忍不住颤抖,待她说完,他几乎忍不住浑身血液的燃烧沸腾,而后又奇异的平复安静下来,化为潺潺不息的疼痛与怜惜。
“好,不忘。”
他声音格外低柔,早已视他人为无物,轻轻道:“这辈子都不会忘,永远…”
得到他的答案,叶轻歌才似万般疲惫找到了依靠点般松了口气,就这样靠在他怀里,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周围三三两两的宫女走过,不时的看过来。
华艳俊美的男子抱着清雅绝美的少女,阳光晴好,宫闱沉暗,如此美好隽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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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马车里,叶轻歌靠在容昭肩头,忽然道:“我不想再去驿馆了。”
容昭一怔,低头看着她。
“为何?”
叶轻歌偏过头,道:“他对我太过熟悉,我怕再这样下去,他会认出我来。”
平心而论,容昭自然也不愿意自己的心上人日日和旧情人相处,万一日久生情死灰复燃怎么办?但是…
“可如果你不去,归离就不会为你诊治。鸢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归离的脾气。他若不愿,即便是皇权相逼也无用。所以尽管我也不愿你去驿馆,但比起你的健康,我也只能…”
叶轻歌摇头,“当时也是我自己奢望了吧,我从小拜入神医门下,尽得他真传,我苦苦研究三年都找不到这病的病因,他怎么会给我把了一次脉后便找出症结所在?以我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只怕他为我看病是假,利用我劝苏陌尘服药是真。”她嘴角勾起一抹冷意,“苏陌尘杀我父母夺我大燕江山,无论当年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这都是不争的事实。他是我的仇人啊,我巴不得他死,现在又怎能亲手将良药送到他面前?”
她默了一会儿,喃喃道:“你不知道,那天…我差点就杀了他。”
容昭一惊,“鸢儿?”
叶轻歌恍惚的轻笑,眼角隐隐悲哀。
“当时我就想着,他死了,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哪怕是要我给他陪葬,也无所谓了…可是当归离和尽天闯进来的时候,我才惊醒。苏陌尘作恶多端死不足惜,可我凭什么替他偿命?我的大燕还没夺回来,雪儿还在他手中,我不可以死。我好不容易才活了下来,自然不能就这样白白的死掉。我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她双手捂着脸,肩膀颤抖着,声音微微喑哑。忽然侧头看着他,面色凄惶而悲愤。
“我知道自己的病无药可治,这三年来我总担心时间不够,总担心我的大仇未报就死了。所以我努力的活着,至少要活到大仇得报的那一天…”
容昭猛然抱住她,有些急切的说:“别说这些傻话,鸢儿,你会好好的,你会长命百岁。你说过要给我机会的,你不能反悔。所以,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我们一起,无论在哪儿,我永远都在你身边,你不能放弃,不可以放弃…”
他微微推开叶轻歌,双手捧着她的脸,“从明天开始,我陪你去驿馆。”
“你陪我?”叶轻歌挑眉道:“你不是还在调查文宣王府么?”
“无妨。”
容昭眼神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万事俱备,只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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