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了叶轻歌一眼,才低低道:“刚传来消息,兰芝死了。”
叶轻歌霍然抬头,“你说什么?”
容昭回头,怀疑的看着她。
“你…”
他怀疑这事儿是叶轻歌做的,毕竟他正在调查她,杀了最了解她的人,对她更有利。可她这反应,倒是有些出乎意料。
叶轻歌已经大步上前,眉峰冷厉,平静而威严的说道:“带我去大理寺。”
玄瑾惊讶。
容昭则是震动。
他用一种不可思议和熟悉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一瞬间散发出无尽威严的女子,恍惚间又看见了当年大燕上庸城护城河畔对他疾言厉色指责一通然后掉头居然离去的少女。
如此的相似…
这也是巧合么?
不,他不信。
叶轻歌那句话一出口就皱了皱眉,然而下一刻,容昭已经抓住了她的双肩,眼神深如墨,隐约几分颤抖和小心翼翼。
“你不是叶轻歌,你是谁?”
叶轻歌微颤,平静的微笑。
“侯爷说笑了。”
容昭这次却没有被她的笑容给忽悠过去,他眼神带了几分探索和迫切,以及绝望后的微微希冀。
“告诉我,你是谁?”
他的反应太过激烈,以至于向来冷静的玄瑾也不由得微微发愣。
“世子?”
“出去。”容昭低吼一声。
玄瑾又是一怔,随即默默的走了出去。他知道,世子是要他稳住外面那个叫画扇的丫鬟,不许她进来。
门关上。
容昭死死的盯着叶轻歌,眼神似皴裂的冰,翻涌着无数记忆。
那一夜的如水月色浸没眼底,那一夜满河的花灯在脑海闪烁,那一夜她温柔微笑的容颜无限放大,跨越了时间,彻底与眼前之人重叠。
他慢慢瞪大了眼睛,双手在颤抖。
“你…你是鸢儿,你是鸢儿!”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已经由不确定变成了肯定,双手更加用力的箍着她的肩膀,眼神亮得出奇。
“你是鸢儿对不对?你还活着…”
他激动的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力道大得似乎要将她刻入骨髓深处。
叶轻歌完全愣住,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清香,熏得她脑子有些混乱。然而理智依旧战胜了情感,她伸出手去,就要推开他。却听见他在耳旁低低呢喃,“鸢儿,我好想你…”
叶轻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眶莫名的酸涩。
谁的谎言信手拈来,谁的记忆日久弥新。
谁的仇恨深入骨髓,谁的深情永垂不朽。
……
容昭,为什么,我遇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你?
当千帆过后,我心已老,纵然面对你如此深情厚谊,也只能相见不相识。
她闭了闭眼,轻轻而冷静道:“侯爷,您认错人了。”
清晰的声音传来,容昭身体刹那僵硬如石。
叶轻歌已经推开了他,后退一步,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不卑不亢的对他微笑。
她的微笑是利剑,将他方才升起的希望和喜悦刺得残破不堪,血肉淋漓。
容昭眼神痛楚,踉跄的后退两步。
不是,她不是鸢儿,不是…
苦笑一声,他转身,打开门走了出去。
画扇立即走了进来,看见背对着窗神情似乎有些遥远的叶轻歌,试探的唤了声。
“小姐?”
叶轻歌垂下眼睫,神情自若。
“回去。”
这个时辰再去大理寺显然不太可能,至于兰芝的死,相信容昭会处理。
走出房间,便看见容昭居然没走,而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回廊上,遥遥望向远方。
叶轻歌一愣。
容昭开口了,声音有些低哑。
“刚才…很抱歉。”
叶轻歌又是一愣,没有说话。
容昭没回头,而是转身,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我送你回去。”
叶轻歌抿唇,目光静谧。
……
车轮压在青石地砖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叶轻歌坐在马车内,听着车外踏踏的马蹄声似乎有节奏的前行。
她有些恍惚,当年那个神采飞扬骄傲自负的少年,何时变得如此忧郁而悲伤,空洞而绝望?
他有他的铁马江山,有他的功勋卓著,有他的前程锦绣,不该为了她这个从未对他用心的女人如此颓废丧志。
……
马车来到长宁侯府。
容昭一拉缰绳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烫金的门匾,收回了目光。
早已听老夫人吩咐在门口等着叶轻歌归来的红楠一看见他,怔了怔,连忙布下阶梯,恭敬道:“奴婢参见侯爷。”
容昭看了眼正在下车的叶轻歌,淡淡道:“长公主离世,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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