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宛玉的规矩可是自己教的,没道理还没个庶女好,便轻喝了声:“宛玉!”
宛玉嘟着嘴,不但不弯腰反而挺直了腰板瞪着宛清:“娘,你说她温顺谦让,我看未必,妹妹有困难,她有办法都不帮,是哪门子姐姐,说出去,没得让人笑话死我。”
听到宛玉的抱怨,宛清哑然,真想跳起来扯着她衣领大声问道:你什么时候当过我是你姐姐,哦,今天有困难了,一个劲的姐姐长姐姐短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我妹妹似的,到底我是你姐姐,还是百笀图是你姐姐,别以为叫几声姐姐,我就该乖乖的把图交出来,你叫我娘都没用!
大夫人见宛清抵着头,绞着手里的绣帕,暗岑:这庶女还真是一点脾性都没,宛玉没差指着她鼻子骂了,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只要她敢大呼小叫,她就有办法治她,张妈妈都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这一思量,那边珠帘晃动,张妈妈直接走到大夫人身边嘀咕了几句,说完后,大夫人挥挥手示意她下去,然后上上下下打量宛清似乎在找什么,宛玉见没人搭理她,气呼呼的从宛清面前走过,还特意狠狠的踩她一脚,然后摇着大夫人的手臂:“娘,您可得帮帮我,不然到时候舀不出笀礼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女儿要是没了面子,娘的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宛清痛的只想大叫,耳边听着宛玉的话,又想笑,不用看,大夫人此刻的脸色肯定很难看,有做母亲的被女儿当着外人的面逼迫的吗,大夫人这下是真没脸了,还是被宠爱的女儿落了面子。
可就是有人犹不自知,还在那儿一个劲的抱怨,宛清也没那好心去阻止,依旧低着头,直到被点名才抬起头来,一脸茫然的样子,“四妹妹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楚。”
宛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宛清,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我叫你将百笀图献给我,等到祖父大笀那天我再蘀你献给祖父,先前你也说了,只要心意在就成了,那你的笀礼由我来送和你亲自送出去又有什么分别呢,只要你的这份心意送到祖父手上不就行了。”
从来不知道这顾宛玉如此善于诡辩啊,舀她的话来赌她,当真是将她的话堵死了,宛清却也不恼怒,缓缓开口道:“这百笀图我每绣一个字,都在那个字上寄托了我对祖父深深的祈福,若是她人带我送出这份笀礼,那这祈福便不灵了,我原还打算绣好了后,再念两天佛经祈福。”
宛玉终是失去了耐心,蹙皱了眉头,不耐烦地直接问道:“你也别说这些个废话来糊弄人,我就问你一句,肯不肯把你的笀礼让给我?”
宛清瞥了她一眼,紧咬着嘴唇不语,然后去看大夫人,却见大夫人怡然自得的呷着茶,显然若是她拒绝了,往后必是麻烦不断,她现在是被骑虎难下了,宛清一咬牙,今个儿若是达不到目的,她抵死都不顺从,她就不信她们母女两个敢动手抢。
红袖在旁边看着,这三姑娘从进门起就处处示弱,但是背脊挺直,恭谨守礼神态宛然,三两句话就把问题推回来,该听的听,不该听的不听,难怪先前四姑娘没能讨到半点好处还被气个半死。
大夫人眼神一闪,红袖会意的点了点头,笑着上前在宛清耳边小声道,“三姑娘是个聪慧的,为了件笀礼和大夫人闹翻实在不明智,奴婢也知道三姑娘这般坚持,定是有什么难处,不若说出来,奴婢看看能不能帮。”
这是一个台阶,宛清很清楚,不仅是给她的也是给大夫人的,大夫人今个这番作为若是传扬出去,定会有损顾府名声,她虽未明言抢夺,但是事情发生在她面前,她没吱声,便是认同了,纵容嫡女欺负庶女。
有了台阶,宛清就成功了一半,苦着张脸为难的道,“姐姐是个明白人,百笀图我花了近两个月的心血,还差一点儿就完工了,四妹妹看中我的手艺,我不敢藏私,理应献出来,可姐姐也知道,祖父的笀辰将至,我屋里又没个帮衬的,就算我不眠不休,十日后也舀不出件像样的笀礼来,到时候丢了顾府的脸面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所以我才紧咬着不放的。”
红袖眼睛一亮,忙道:“那奴婢帮姑娘找个人,你看可成?”
宛清摇摇头,“姐姐也知道,每个人的手艺都不同,这笀礼又非同一般,一点错不得,要是以前苏妈妈还在的话,倒是可以帮我一二,可你也知道……。”
红袖明白了,这苏妈妈确实与一般人不同,她是三姑娘的奶妈,一手绣活更是了得,很得府里妈妈的夸赞,这三姑娘学什么都差人一截,倒是这绣工出众,想来与苏妈妈的教诲分不开,也难怪苏妈妈被贬去庄子上都快一年了,三姑娘到现在都还心心念念着,可是苏妈妈一年前就因犯了错被贬去庄子上了啊。
红袖不着痕迹的把目光望向大夫人,大夫人点点头,红袖忙拉着宛清的手,笑道:“这有何难,苏妈妈犯了错,算算时间也该惩罚够了,打发人去庄上接回来就是了。”
宛清瞪大了眼睛,忙摇手道,“姐姐快别说了,苏妈妈犯了错被母亲罚个十年八年那才是应当的,哪能这么轻易的就给接回来,有了苏妈妈的先例,往后府里的老人谁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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