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天愈加心惊,态度较先前大有改变,前倨后恭行礼道:“虹天失礼了,请问真人名讳?”
陈浩然大剌剌地一摆手,道:“我又不是你的长辈,这些礼节就免了罢。嗯,名讳么?人称糊涂大圣的,就是我了。”
“糊涂大圣?!”
虹天动容道:“原来真人就是日前于乌方国力敌青龙真君的糊涂大圣?”
老子的名气这么快就打响了么?陈浩然心中大乐,老气横秋道:“不错,正是本大圣。”他却是低估了一个地行仙弟子名头所带来的影响力,虽然从乌方国返回还未过一个月,但知晓糊涂大圣名号的人已经不在少数。
连总管这时插话道:“我是连榘,有幸得识大圣。敢问大圣,朱家公子到底何事冒犯了尊驾?或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未尝可知。”
狄携瞪眼嚷道:“奶奶的哪有这么多误会?你们两个是那个什么二皇子叫来替姓朱的杏提亲的对不对?娘的,你们来的时候就没去打听打听,慕容荻那小妞是本大圣看中的人么?要不然慕容家能请得动本大圣出山帮忙?你们说说,姓朱的忻崽子敢跟本大圣抢女人,老子灭他满门不算过分罢?”
为了一个女人就要灭人满门,这事如果不算过分,天底下还有什么事算得上过分?众人闻言均是啼笑皆非。慕容阚更是神色古怪,他这一刻明白了,前些天秋锋镝与宋谦两位真人从乌方国回来后。所说的那位修行者,可不就是眼前这位粗鄙骄横的仁兄么?这糊涂大圣的身份配妹妹是足足有余了,不过。这副作派德性未免也有点儿……慕容阚突然感觉有点儿胸闷头痛。
被陈浩然恶形恶状一顿数落,连海二人满心恼怒〈又心存忌惮不敢当即发作。连榘忍气吞声道:“原来如此,请大圣息怒勿怪,我们来前并未听闻过此事,朱公子绝非有意忤逆大圣,尚请大圣原谅。”
陈浩然哼道:“本大圣做事向来光棍,看在你们也是修行同道的面子上,就暂且先留着那忻崽一条小命,接下来该怎么着。你们就看着办罢。”
连榘与虹天得了面子,神色好看了一些,对视一眼暗询对方心意。慕容世家的大小姐许婚可不是新情,不可能外界连一丝风声都不露,何况所配之人为地行仙的弟子,对慕容世家而言亦是无比荣耀之喜,怎么会隐而不宣?连海二人心知其中必有猫腻,但恪于形势,什么话都只能闷在肚里。
连榘是此番前来提亲的主事之人,当机立断道:“多谢大圣大度包容。大圣既然中意慕容大小姐,朱公子提亲之事自然是就此作罢,并向大圣赔罪道歉。”
陈浩然老实不客气道:“赔罪就免了。本大圣因为这件事精神受到了创伤,就叫他赔点金子银子或者珠宝什么的来补偿补偿罢。”
修行者向普通人敲诈勒索钱财,这可是天下奇闻。慕容阚瞠目结舌,头痛立马加剧,几乎要捧着脑袋呻吟起来,三叔这是为自己找了个什么样的妹夫,传出去岂不要让人笑掉大牙?家门蒙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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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榘一时还没能回过神来。迟疑道:“大圣的意思是,要朱公子赔钱?”
横锁河面的水墙高度这时慢慢下降〈是陈浩然预先布置好的大阵中的晶石能量已然渐渐告磬,若想继续维持。便须及时补充能量进去。陈浩然不想被人瞧出其中蹊跷,索性挥手撤去阵法,数百米余长的水墙立时轰然崩坍,激起小山一般的巨浪,冲击得官船枯叶般剧烈摇摆起来。
船上各色人等猝不及防,又即纷纷跌得七荤八素,惊恐万状地放声尖叫,虹天变色道:“大圣,你这是何意?”
陈浩然摆明车马道:“本大圣的手段你们已经见识到了,还用得着浪费什么法力?放心吧,死不了人。嗯,这精神损失费,那杏赔还是不赔呢?痛快点给句话罢。”
哪位地行仙会收下这么一个毫无廉耻的家伙当弟子,当真是瞎了眼,白修炼了那身神通。连榘在肚里狠狠地诅咒着,勉强挤出笑容来,道:“大圣愿意如此解决,自是再好不过,只不知大圣需要朱公子赔付多少才合适?”
陈浩然随意伸出一根手指头,笑嘻嘻道:“连真人爽快,我也就爽快一点,叫他马马虎虎地赔个一万两意思意思就行了,不算多罢?”
连榘松了一口气,面上笑容也自然了许多,笑道:“万两银子,的确不多……”
“等等。”
陈浩然打断他道:“我可不是说银子,是金子,还必须是十足的赤金。”
连榘的笑容仿佛被钉子钉在了脸上:“万两赤金?”
陈浩然这个狮子口可就开得大了,别说世俗人家,就算对修行者而言,一万两赤金也绝对不是一笔能够等闲视之的钜资,如果没有特别需求,足可维持一个普通修行者二三十年的日常修炼所需。
修炼就等于烧银子,若有万两赤金之资,虹天也不会受聘入二皇子王府替人效命了,忍不住道:“大圣,这个数目会不会大了点?”
陈浩然嘿嘿笑道:“朱家老子是大楚位高权重的堂堂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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