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晚饭周家家佣做得很是丰盛。
张妍颜胃口大开,吃了不少,邱小凡也过了孕吐期,胃口比前段时间好了不少,唯独江韵吃得比较少。
邱小凡盯着江韵看了几眼,“看你眼睛红的像兔子,哭过了?”
江韵把这些天发生的事简单与邱、张两人说了。
张妍颜听完之后立马开始发花痴,“哎,看来我一直错怪方校草了,你看他长得那么帅,就不像个坏男人。”
邱小凡则是站在已婚女性的角度,积极拥护慕寒川,“慕总那样做,还是因为爱你。”
她们两人说着说着就争论了起来,争论完了就开始讨伐江韵,一个说,你该选方校草,一个说,你该选慕先生。
江韵转身,望着漆黑的夜,似乎是喃喃自语一般道,“你有正在爱着且决心要白首偕老的人吗?或者你还单身,或者你已为人妻,你想过有一天你和你的爱人被另外一个人以爱你的名义使计分开吗?你一无所知地和这个人生活了半年之久,你发现自己开始动摇,心向他靠拢,但就在这时,你知道了,他曾经多么努力地用你最无法接受的手段,分开了你和你爱的人。你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如果这样的事发生在你身上,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你还能这样像个局外人一样英明决断吗?”
作为一名少女,张妍颜努力把爱做梦的特质发挥到了极致,她捧着脸幻想,嘴角带着笑,刚才还在支持方岳,这会儿又成了慕先生的忠实的拥护者,“要有这么一个男的机关算尽地爱着我,我死也要跟着他。”
邱小凡倒是一愣,拍着张妍颜的脑门儿道,“瞎幻想什么呢,要是有人想把你和赵疏文分开,你肯定跟人家拼命。其实,小韵不说我还没想这么多,不过现在想想,如果有一个人用尽心机把我和致勤分开,我一定会恨死他吧。”
江韵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转过身来,静静望着面前的两人。
邱小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捂嘴道,“小韵,我就是发表一下我的个人观点,可没有让你恨慕总的意思,你别误会啊。”
江韵摇摇头,“没关系。”
这天晚上江韵仍旧没回于归园,张妍颜把她送到章宅,当时九点四十,向来睡得早的二姥爷房间里却还亮着灯,听到江韵回来了,就叫她过去说有话跟她说。
江韵目送张妍颜从章宅驱车离开,这才转身往章孝宗的房间走去。
见她进屋,章孝宗笑着叫她坐,江韵搬了个朱漆的实木凳坐在二姥爷面前,努力微笑,“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二姥爷脸色慈祥,语重心长地道,“你这出了嫁的姑娘都搬回来了,我能睡得着吗!”
江韵抿唇,笑看着章孝宗,“您嫌弃我?”
章孝宗横她一眼,“嫌弃你就不让你回来住了,不过是有些担心你和寒川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江韵摇摇头,“我们之间没事。”
章孝宗伸手点点她脑门儿,“你这丫头骗谁,你们之间没事你能大半夜地跑来老宅住?寒川能大早晨的在门外等着你?”
江韵不说话,章孝宗垂眸道,“哎,我年纪大了,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管不了。不过姥爷清净惯了,不喜欢你们这些年轻人吵吵嚷嚷的,明儿晚上你回你自己家去,不能再来老宅住了。”
江韵撇撇嘴,“我哪儿有吵吵嚷嚷,一直安安静静的,您这摆明了就是嫌弃我,还不承认。”
二姥爷躺到床上盖上羊绒毯,背对着江韵,唇角勾起,苍老的脸上泛起一朵笑花,“你说嫌弃就是嫌弃吧,反正明天你得回家,姥爷困了,你回屋吧,记得帮姥爷把灯关上。”
*
于归园,慕寒川透过卧室半开的窗帘望着惨白的月色出神,窗外偶有烟火远远炸开,璀璨却一闪而逝。
马上就是小年了,他婚后被江韵陪伴惯了,忽然变回孤家寡人,怪冷清的。
脚底的伤口似乎处理的不太好,有些红肿了,他又泡了遍消炎药水,换上干净的药布,坐在沙发上望着空空荡荡的房间。
江韵不在房里的第二个夜晚,慕寒川的脚伤比昨夜更疼。
想起下午在殡仪馆内她和方岳的那个拥抱,心,也比昨夜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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