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心思似的,她转了一趟公交等下一趟时,慕寒川的车转了个弯,由远而近,正正停在她面前。
“顺路,我送你一程。”车窗落下,那人唇边笑容浅浅,绝代风华。
江韵一愣,摇了摇头,还后退了几步。
她还没跟他说她要去哪里,他怎么知道顺路。
看她退却,那人却一点没有催她的意思,就大喇喇把车停在公车站牌处,不前进也不后退,很是稳如泰山。
江韵望了慕寒川一眼,他眸中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淡然,让人抓狂到很想挠花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公车进站,站牌下等待着的人已经陆陆续续上去,但路却被前面的轿车挡着。
司机不耐烦地按起了喇叭,还把目光往江韵身上瞥了瞥,。
轿车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司机按开车门朝着江韵道,“丫头,你们小情侣闹别扭得分地方啊,我这一车人急着走呢。”
满车的乘客也纷纷附和,言辞之间均表达着不满。
慕寒川也笑着看她,之后出声提醒,“再不上车可就引起公愤了,慕家小太太。”
江韵无法,只能硬着头皮钻进车里,坐到了后排座位上。
难得慕寒川今天亲自当司机,江韵却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她在后排静静坐着,却觉得驾驶座上那人目光太过灼热,透过车前方悬挂着的倒车镜一直在看她。
江韵被慕寒川的眼神折磨地受不了,只能抓起后座上的报纸挡在了脸前面。
慕寒川却是笑了,“你担心什么,看一眼又不会怀孕。”
江韵,“……”
中途他带着她绕路,车里放着轻音乐,他却改成了情歌,是江韵没听过的曲子,曲调温柔玩转,歌词也写得很美。
江韵坐不住了,问他,“慕总,你今天……很闲吗?”
她意有所指。
慕寒川挑眉,透过倒车镜与她目光交汇在一处,“挺忙的,我其实不是上帝,看不到你在哪儿,在做什么,你不用觉得我做每件事都是那么的处心积虑。我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出来偶遇你,今天要亲自去江北实地考察一下,正好看到你等车,想顺便搭你一程。”
慕寒川话音刚落不久,有电话打进来,他接了。
却是那个聊天不带颜色会死的赵疏文。
那人扯着嗓子朝他喊,“寒川,公司里一堆事儿等着你处理呢,江北考察的事你不是交代给丹妮了吗,之前也听你说要微服私访啊!”
喊完之后还笑了笑,暧昧之意溢于言表。
赵疏文嗓门儿这么大,江韵自然听到他说的话。
慕寒川脸色黑了黑,冷声回赵疏文的话,“我是不是吃了多少饭,走了几步路,也要时时向你汇报?”
咳,上次在慕寒川办公室,这赵疏文还笑邓雷是专业补刀一百年。那方才他说的那些话,绝对比邓雷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以晋升为打脸专业户了。
听慕寒川语气不好,赵疏文在电话那头笑的贱兮兮的,“别,我可不敢偷窥你的事,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只是觉着吧,你除了碰上江家那妞儿的事,会这么手忙脚乱没有分寸,其它时候都还是非常冷静自持,无比有高冷大boss气势的。咦,你这会儿不会跟你那小太太在一起吧。”
慕寒川脸色彻底黑了,但他倒是好素养,不动声色地挂断电话,顺手关机,而后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把手机扔在了副驾上。
那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而电话那头的赵疏文此刻正坐在冯远的办公室里,他暧昧眨眨眼,低声跟冯远嘀咕,“远哥~冯总~哈哈,你果然明察秋毫啊。猜的一丁点儿没错儿,慕总视察江北这事儿,还真是临时起意。肯定跟江家妞儿脱不了干系。”
事实上,是邓雷带夏秋出去采买时碰上了江韵,邓雷想了想,就给自家先生打了个电话,说在往江北去的路上看到了太太。
车里,江韵知道了慕寒川接她确实是有意为之,倒也不生气。
她清清嗓子,“说了要搬去与你同住,我不会食言,你既然载了我,就顺便与我一道把东西先搬过去吧,也好让你安心。”
慕寒川听她这么说,黑着的脸色又渐渐舒缓了过了,理所当然地淡淡回了一声,“好。”
这个人,被人戳穿之后,能如此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如此镇定,江韵对他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车子中途经过江州摩天轮主题公园,江韵望着那些年曾与方岳一起坐过的摩天轮,在心间正式与过去的岁月道了别。
有些东西,纵使再不舍再难忘,也终要成为往事。
对面9栋16层装修精美的大房子里,方岳站在窗口抽烟,他眉头紧锁着,烟头烧到手指都未察觉,一张柔和的脸上此时却写满了冰凉、冷毅与绝望。
温欣然站在他身后的位置,她都替他觉得手疼,考虑了一瞬间还是问他。“既然这么痛苦,为什么不向她解释呢?”
方岳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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