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你不也已经是说过了?那道活傀儡身上所封存的不过是当年清择的几道残魂碎片罢了,只留执念,许是当年临死大彻大悟,有甚么话想与我说。”
当初说这句话的时候,苍和是故作轻松的语气,言中似是侥幸不用在见到这清择,但实际上谁都听得出来这苍和言语之中的惋惜和难过之意,毕竟他已经是把这些全都表现在脸上了。
“这毕竟不是真的清择啊,他早已是被那兽潮给撕扯成碎片,一部分被埋在这雪神域苍茫大雪之中,一部分却是被那些凶兽给带到了地狱之中去。”
“人活一世,谁的手里能不沾些杀孽?尤其是像我们这样的修行者,想要继续往上爬,想要活下去,就必须学会斩杀来犯者,学会斩除前行道路上的阻碍,清择这家伙,说是待我成为他的守魂灵,必然会为了他而犯下无数重杀孽,那么在成为守魂灵之前,能干净些就干净些吧。”
“但谁又听不出来这家伙实际上就是心中有愧疚,且自己手中已是沾染血腥,那么身旁亲近之人,能少沾染就少沾染,所谓保持干净,不过是心中一道慰藉罢了。”
......
实话实说,化渝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上了,今日在此,化渝自己也算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就是为了给这苍和解除心中的执念,了却当年清择心中的遗憾,也算是将清择当年所做之事,如今来一个圆满的结尾。
只是如此意图身为局外之人的竹词跟故绪很明显就是可以看得出来,苍和自己却不一定,毕竟这清择在当年就已然是他心中一个摇曳不定的方向与决定,当年就没有决定好的事情,如今在清择已经死去之后,他再也无法真正缓解戏中的犹豫与愧疚,让他自己去想的话,无论如何,都是一个无解的境地。
也就是说,如今这苍和的心结,只能是让他自己去想明白,或许化渝什么都不用说,这苍和自己想一想,也就明白且释然了,但是如果这苍和想不明白的话,不论化渝和竹词他们怎么开导,不论那些话听起来有多么容易让人豁然开朗,想不明白就是想不明白。
所以竹词瞧着那苍和片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化渝一样静静站在原地等着,只不过抓着故绪的手却是有些微攥紧,故绪察觉,也是抬手安慰似的拍了拍竹词的手。
片刻后,苍和突然看着化渝笑了笑:“日后你打算怎么办?”
他并未再过多问及当年有关清择的事情,面上的笑意也极为自然,好像就是这么突然之间什么预兆也没有的就放下了,而竹词故绪见此,不觉是相视一眼,即便不懂如今苍和心中究竟是如何作想,但是总归能够放下,就是件好事。
听到苍和的话,化渝似乎并未有什么意外的神色,只是看着他片刻,笑了笑。
化渝并未立刻回答苍和的话,只是看着他,低声说道:“其实本不想见你的,因为没有什么好说的,毕竟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还像是当初清择所预期的那样活着,但是后来想想,清择虽然死了,但是好歹死前是极为满足和开心,没有留下什么遗憾,你如果还活着的话,那可是有些难办了。”
“你要是还活着,必然放不下清择,久而久之,清择这个人,还有当年在雪神域的那件事情,都必然会成为你心中一个无法越过的障碍,对修行有损,世上修炼阴阳道之人少之又少,虽然你是个被掰弯到阴阳道的妖修,且最后也没有真正在阴阳道上闯荡出什么名堂来,但终归算是清择的传人,我还是得替你考虑考虑的。”
苍和嘴角抽了抽。
“好了,我说了这么多,你看我都放下了,清择当年也全部都释然全都放下了,苍和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在这边见到你,跟你说这些对我来说很痛苦的回忆,现在你也该真正放下对于清择当年所做之事而产生的本不该产生的愧疚和遗憾了吧?”
别说神魂本身修炼就基本是已经杜绝产生心魔的可能性了,现在成为器灵的苍和是根本就没有修炼的机会,顶多是随着玄碧琴的修为逐渐攀升,而玄碧琴的修为与他到底还是差了一点点,所以很长的时间内,苍和的修为将是毫无存进。
但这也说不定,灵器与器灵的关系,本就是寻常的世间道法定论,而在阴阳道中如何,旁人就无从得知了。
苍和见此,只是笑笑,并未说话。
化渝笑道:“我吗?当年幸而得到清择所赠予得几缕残魂,虽然他终归是无法再回来了,但是却也是留下了些东西,我会好好保护着这些,也替他继续完善他当年未曾来得及修行的阴阳道之路,但在此之前......”
说着,他抬眼似乎是看了看这周围的石壁,叹了口气,后而是低声笑了笑:“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将自己如今尚且还不稳固得神魂给填不完整,等到完全无法被人气所影响之后,才能够外出修行历练,在此之前我就继续待在这墓穴之中,替雪又那小丫头守几年的墓把。”
提及雪又,苍和面上神色微微变了变,不过化渝并未给苍和说话的间隙,很快就是扭头看着他,道:“话说回来,你应该不会放任雪又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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