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明月松间照的时候,夜幕降临,耳畔闻得清泉石上流淅淅沥沥,墨色的天空又飘起雪来,月光下,仿佛一层轻纱漫天飞舞。在小夜蹲在院子里趁着月光摆弄玄魂草的时候,雪正大步流星地走向息香宫。
“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一进息香宫,雪就似笑非笑地吟道。
银站在安息香树下,看着白色的安息香花和纷纷扬扬的雪花融为一体,道:“今日好兴致,你的秋思该在晚晴宫才对。”
雪摇摇头,踱步到树下,一同欣赏这浑然天成的白茫茫一片,道:“非也,并不是我的秋思,另有其人。”
银淡淡地督了一眼,笑道:“谁的秋思落你这了?”
雪又摇摇头,认真地看着银,道:“是落你这儿了。”
银若有所思地目光迟疑了一会。
雪道:“今日青龙源来了。”
“哦?”银淡淡地并不关心,“不会是来负荆请罪的?”
“自然不是,是来提亲的。”
银这才看向雪,心中猜到大半,又漠然的转过头,不予理会。
雪笑打趣道:“青龙妹妹自小就喜欢粘着你,后来长大了见到你就脸红语塞,真心可见。”
银不说话,淡漠地望着墨色的天空。
银望着天,雪看着银,不禁担忧起来,问道:“你对青龙妹妹有那种意思?”
银依旧不语,好像心思飘远了。
雪有点拿不准了,拍了拍银的肩,道:“我问你话呢,青龙源上门提亲了,青龙惜也是个对你用情专一的好姑娘,你倒是给句话呀。”
银半晌才道:“你还不知道我?明知故问。”
雪笑了笑,道:“我也觉得你没那意思,不过刚看你出神的样子还真一时糊涂了,你呀,就是心思太多太难懂。”说着径自坐到亭子里,道:“从小到大也没见你带着她玩过,虽然态度冰冷伤人了些,不过这样也好,不耽误不玩弄,快刀斩乱麻。”
银笑着调侃道:“看来刀还不够快。”
“唉,我这个做大哥的真担心天下没有人能与你琴瑟和鸣,就算勉强娶妻成家,你也依旧内心孤独。”雪端起茶壶给自己倒茶。
银慢慢地跟了过去,并不理会雪的担忧,道:“你是不是想我应下?”
雪的手停在空中,茶壶微斜着一滴茶也没能溢出,抬眼看着银,真不愧是双胞胎弟弟,什么都瞒不住啊,呵呵道:“你怎么知道。”
银坐定,道:“你向来知道我的脾气,照往常你就会帮我推掉,今日却专程来跑这趟,难道不是另有用意?”
雪有点不好意思,道:“我确实想先做缓兵之计,知道是委屈你了,不过也不是真的要你娶她,可以先说是交往看看。”
“我没意见。”
“啊?”雪有点惊讶,银的性子宁折不弯,他不愿意的事谁也说不动他,今日怎么这样“任人摆布”?
银笑了笑,道:“我与青龙惜怎么看都可称为‘天上双星并,人间两玉夸’的天造地设、才子佳人,这桩婚事于情于理并无不妥。”
雪有点不明白了,因为看上去登对所以就可以成亲?急道:“你不喜欢她,你得看清你的心意才行。”
银浅浅地抿了一口茶,道:“你究竟是来劝成的还是劝阻的?”
雪一时语塞,他只不过想借此事去查探青龙府,并没有真的要用银的终身幸福做政治牺牲,银的态度未免太随意了。一时气闷,皱着眉头不说话。
银道:“这可是青龙送上门的机会。”
“但也是危机,”雪正色道:“青龙源主动提亲,他为何急于此时,等不及的不是青龙惜,是阿慕。”
“也不是阿慕,是他自己。”银放下茶杯,道:“他知道事情败露,就急于助阿慕复活。阿慕已持续那个状态万年了,就算得了纯血,醒来的也不再是阿慕了。有没有纯血,那都不过是一具尸体,又有何可着急的。”
“可青龙源敢上门提亲,就是要意图圈定一个纯血,之后必然有所准备,对你不利啊。”
银戏谑地笑着,说:“不是还有你们保护我吗?”
雪懒得和他争辩,银的话没错,就算银真的接了这事,他也绝对不会让银受到半分伤害,但凡敢伤了银的,他这个做哥哥的第一个站出来以牙还牙。转而又道:“倒是有点对不住青龙惜了。”
“为何?”
“她是真心喜欢你啊,我看得出,旁人也都看在眼里,你却是这么个冷淡无情又决绝的人,没给过她半分念想,她追了你这么多年,我都为她不值。我这是在践踏人心了。”
“放心,是我在践踏,不是你。”
“可她是无辜的,青龙源干的事她也不知道,她连自己的父亲究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真是可怜。”雪耷拉着脑袋好像很是感怀。回想小时候,他们兄弟两经常和四大贵族见同龄的孩子来往,那时的青龙惜娇娇小小柔柔弱弱,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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