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源却十分喜欢,阿源确实比他机灵,懂得梳理人心,父亲总是被阿源哄得开开心心,阿源是他的儿子,阿源好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也是高兴的,可他心里总归有些忐忑,他总觉得父亲看阿源的眼神绵里藏针,可父亲是阿源的爷爷,怎会伤害亲孙子呢,大概是多虑了。如今青龙府四世同堂,连忆儿都长大成人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对于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还有什么比儿孙满堂环绕膝下更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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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青龙源骑着快马赶回青龙府,大家都知道青龙的老当家年事过高,命不久矣,所以青龙府一传话,立即就快马加鞭地回来了。
青龙源眉眼温润,彬彬有礼,一副明月清风之态,大约中年,容颜并未过多修饰,看着和青龙昊倒差不多年纪。一下马就奔向爷爷的寝殿,看到床榻上干瘪的老人,急忙扑到床前,道:“爷爷,孙儿回来了。”
床榻上的老人微微睁开眼,眯起眼笑道:“阿源,来来。”
青龙源上前握住爷爷的手,目中担忧。
老人问:“阿源,爷爷一向看中你的,也知道你对我青龙衷心不二,爷爷老了,想将大当家的位置传给你。”
青龙源并未惊讶,也没有喜悦,只平静地问:“父亲他?”
老人呵呵地笑着,道:“我就喜欢你这种游刃有余的样子,你父亲太重情义,他思虑的人和事太多,不如你干练,你才是我青龙最适合的人选。”老人满意地拍着孙子的肩。
青龙源略略思索,他知道爷爷所说的思虑过多指的是族王霜,爷爷担心父亲的立场优先选择族王而不是青龙,于是郑重的点点头,道:“孙儿一定一心为青龙着想,绝不辜负爷爷。”
老人笑得很开心,不禁咳了几声。
青龙源一手握着老人的手,一手心疼地抚着爷爷的胸口。青龙源自小就在爷爷的教导下,爷爷对他比父亲还亲上许多,后来父亲被指去教导王子霜。在青龙源的眼里,父亲对霜可比对他还尽心尽力,时常听父亲回来好一番夸赞,什么霜解了一个千古棋局,霜画了幅很有气派的画,霜提了一个非常出其不意的好计谋等等。父亲眼里口里全是霜,就好像爷爷眼里口里全是他一样,所以爷爷对他更好,他更爱爷爷。
老人紧紧抓着青龙源的手腕,眼眸深邃地看着青龙源,道:“忆儿近来跟玄武棘走得很近,是好事,你要成全他们。”
青龙源凝视着老人的眼睛,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他觉得整个人要炸开了,好像有个人要把他挤出这个身体。他眼前天地旋转,身体颤抖不已,青龙数万年的记忆全都涌入他的大脑,这些记忆非常久远,他好像听到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说话,“阿澈,从今以后这就是青龙府,是我们的家”,“阿澈,这株红梅栽在这里可好,一开窗就能看见”,“阿澈,那边可以造个假山,假山上建一座八角亭,可以俯瞰整个青龙府,好吗”,“阿澈”,“阿澈”,满脑子都是那个女子温柔甜美的呼唤。混沌中,青龙源依稀看到那个女子身型纤巧削细,鹅蛋脸庞,面凝鹅脂,柳叶的细长眉,浓密的眼睫毛,娇俏的鼻梁,唇若点樱,桃腮含笑,尽是柔美细腻,一身青色外衫,米白的罗裙,如雨下碧荷,轻薄浅山,不可明状的空灵飘渺,知书达理贤良淑德,她是谁。
当青龙源再次清醒过来时,他已满面泪痕,眼中是无尽的思念和忧伤,不禁抬头望向窗外的红梅。
床上的老人已剩下最后一口气,微微含笑地看着青龙源,恭敬道:“这样总算可以放心了,唯一的障碍就是阿昊,您不用担忧,阿昊的事由我来处理。”
青龙源表情淡漠地站起身,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正看到青龙昊表情复杂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道:“爷爷请您进去。”
青龙昊看着儿子淡漠的神情,好像变了个人,疑惑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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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龙源走出院子,心中默念“阿慕,我来看你”,手心撑出结界,一脚跨了进去。
结界很大,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抄手游廊,整个院落清新淡雅又雍容华贵,花团锦簇,剔透玲珑。眼前是一幢老屋,青龙源看着这翘脚老屋,越发悲伤涌起。慢慢走进屋内,房间十分整洁,是她一贯的作风,桌子上摆着一只又大又黑的墨水台,边上是一对黄铜烛台,一把剪烛芯的铜剪子,小案上的棋盘下了一半,黑白子势均力敌,墙边放着一张简单的床,铺垫着薄薄的褥子,挂着花纹的帐幔,边上一张宽阔的塌、两把檀木椅子、一把古琴和一个小巧的樱桃红橱柜,一切都保持着当年的样子。
青龙源缓缓抚过每一件物品,这是她最喜欢的小屋,每一件东西都是她亲自挑选的。青龙源轻轻地拨动古琴琴弦,音色依旧,可却无人再弹。青龙源愣愣地盯着琴上刻着的古字“容”,阿慕,字小容。
青龙源走进里屋,水晶棺材里躺着的阿慕容颜憔悴干瘪,已然一副干尸模样,青龙源颤抖着悲伤地握住阿慕的干枯的手,阿慕,我的阿慕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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