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138 遗钿暗香如昨(2 / 3)  既不相守也不相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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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他们的苦,她都不懂。她很想问她是谁,她来自哪里,她真的是爹爹的女儿吗?她最在乎的爹爹死在她的身体里,她从没有惋惜自责遗憾悲伤,她只感到莫名地恐惧。

    她为什么会哭,因为害怕,她为什么不快乐,因为她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快乐,她生无所念,她的心是空的。她的眼泪不是为爹爹而流,是为了她自己,从来都是她自己。

    芸芸众生中,她才是那个异类。

    小夜努力地睁大眼睛,可她依旧看不清金二少,看不清周围,只觉得脚下腾起黑雾,好像变成了万丈深渊。小夜急忙站起想要逃走,可却“砰”地一声倒地,眼前化作一片白色虚无。

    小夜身轻如燕地漂浮在白色虚无中,如一片鸿毛,毫无分量。周围白茫茫的什么都没有,她觉得这里反倒更令她安心,她好像就该属于这里。飘着飘着,眼前又出现那座巨大的门,门上画着她看不懂的图案,这次她无需仰着脖子看,她浮在半空,一一扫过门上的图案,一眼就被门的中间簇簇开放的红白小花吸引,这花她认识,彼岸花,恶魔的温柔,分为红、白两种,红色盛开于地狱,白色绽放于天堂。

    传说,自愿投入地狱的花朵被众魔遣回,却仍徘徊于黄泉路上,众魔不忍,遂同意让她开在此路上,也算给离开人界的灵魂们一个指引和安慰。

    雪白色与血红色的彼岸花共同代表死亡。白色又名曼陀罗华,盛开于天堂之路,是对死亡的升华:新生;红色叫曼珠沙华,布满在地狱之途,是痛苦的彷徨与徘徊:堕落。地狱与天堂仅一线之隔,所谓天使与恶魔,不过是颜色与背负的含义不同罢了。

    杳杳黄泉水,艳艳彼岸花。

    此水何处去,此花为谁发。

    小夜伸手想要触碰,巨大的门却如一缕青烟,消失在白色雾气之中。浓浓雾气中,她仿佛又看到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小夜划动四肢想要追过去问“你是谁”,少年只淡淡地回眸,眼中清冷,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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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山上,夫人精心地剪下一支红梅,轻轻地放在篮子里,今年的红梅一如既往地傲立于冰雪,红得像血。夫人抚摸着娇嫩的花朵,不禁修了一支簪子的模样,仔细地插在发髻上。曾经的一纸文书,娟秀的字迹她在熟悉不过,可却写着断情的话,一同送来的还有无数珠宝,作为赔礼道歉,其中就有一支被精致包裹的绿发簪花,她怔怔地捧着一纸文书傻了一夜。再精致再美好,不过都是一件冰冷的器物,要来何用。

    如今将发簪给了小夜,夫人是打算放下了,并不是涟在她心里消失,而是她所作所为不再是为了完成涟的托付,也不是为了还玄武清白,是为了自己,小夜是她养大的,是她的女儿,她的亲人,她要保护小夜,只要她活着一日,白山就是小夜的家,待小夜心愿了却,她一定会回来。

    夫人在结冰的水中看着自己的倒影,苍白的容颜,鬓边已生出白发,眼角也刻下了岁月的痕迹。她是玄武后裔,她的血脉是最接近王室的血脉,她的寿命会比一般人绵长,她的容颜并不容易衰老,可对于一个心死之人,容颜又算得了什么,再好的容颜也没有了欣赏之人。

    夫人折下一支梅树树枝,恍如长剑在雪地中翩翩舞起,带起雪花飞扬飘向风中。此剑是少年时与涟同练的,夫人没有母亲,父亲繁忙在外,她从记事起就认识涟,朝夕相处。涟的剑法如羿射九日,群帝骖龙,可如今她舞出来的剑法,却令冬色沮丧,天地为之低昂。绛唇珠袖两寂寞,尽是殇。

    一旁的迎春眉心微簇,默默地看着夫人舞剑,只觉画风忽变,夫人的剑气如雷霆收怒,江海凝清,迎春惊呼:“夫人,您的脸!”

    原来夫人在一招一式间恢复了往昔的容颜,鹅蛋脸庞,圆圆的大眼睛,睫毛浓密纤长,娇俏的鼻梁,红润的脸桃腮含笑,这是阿瑾,是涟所认识的那个年轻活力充满朝气的阿瑾,涟的剑法自然应当以最美的样子去舞。

    随着剑气收敛,夫人的容貌又逐渐暗淡冰冷,飘起的雪花如漫天大雪落回地面,夫人站在落雪中,仰面朝天,铅灰色的天空无云无风,夫人长长的地叹了口气,哈出的热气消散在冰冷的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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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夜躺在暖和的被子里,觉得脑子嗡嗡作响,胀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嗓子干涩,呜呜咽咽地叫着:“水,水。”

    没想到还真有杯水递到小夜手里,小夜咕嘟咕嘟地喝了干净,这才清醒了些,抬眼看去,却见小二抱着胳膊翘着二郎腿歪坐在床边凳子上,满脸嫌弃地说:“你倒好,昨喝了多少酒,简直烂醉如泥!”

    小夜回想起昨日,确实和金二少喝酒来着,可并没有喝多少,全不及往常的一半酒量,怎会烂醉如泥,关键是似乎还断片了,完全不记得后来的事,于是问道:“我昨日怎么了?”

    “我还要问你呢,”小二捏着嗓子道:“亏得金家二少爷背你回来。”

    哦,原来是金二少送她回来的,小夜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并不像是喝醉了,可梦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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