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稀里哗啦就流了出来,她还想问,是不是因为她害得爹爹和夫人硬生生毁了婚约还成了生离死别,是不是因为她害得夫人失去整个玄武苦苦独居白山,是不是因为她害得银经历一夜半身入魔终日痛苦。全是因为她!
夫人依旧镇定地皱着眉头看小夜戏剧化的表情,道:“你现在问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小夜顿时嚎啕大哭起来,呜呜咽咽说着含混不清的话。
夫人越发皱眉道:“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小夜压根儿没听,转身跑出梅园。摘书吧
夫人叹了口气,她曾担心小夜会像现在这样难以接受现实,可小夜一向没心没肺,她苦苦劝说小夜留下,小夜却一心要完成爹爹的遗愿,当时她就明确地告诉小夜:“他们三个都是精纯的王室,天生神力,就连身子最弱的银殿下的功力都远在你之上,并不需要你啊”,可当时的小夜并不以为意,时隔一年多才反应过来,这反射弧未免太长了。
安见小夜情绪低落地泪奔而出,心里担忧,便跟了出去。
夫人看着她两一前一后,小夜被自我否认和自我愧疚的情绪困扰,她的问题其实都没触及关键,她问的都是结果,却没有问起因,她的出生让先王先后双双被反噬而亡,令玄武奋起意图肃清王室,导致涟的死和于相父亲的死,这些都是结果,结果自然都是肯定的,可原因呢?
非正出的王室血脉所引发的所有事情似乎都在指向小夜是罪恶之源,她是计划外的,她的出生打乱了原本的秩序。
夫人站起身,走到院子里,满园红梅映着白雪在月光下莹莹润亮。
夫人知道小夜的出生是有意而为。族王天生神力,族内无人能敌,先王先后情深意重,小夜的出生是先后谋杀先王的唯一办法。小夜不是计划外,只是计划之一罢了。至于为什么要置族王于死地,夫人并不知道,夫人护着小夜最初只不过是因为涟的托付,涟想要保的人,她帮他保。而时隔多年,人心都是肉长的,对夫人来说,小夜早就是半个女儿,如今再说什么让小夜以死谢罪,夫人也是万万不肯的。
夫人在梅园里慢慢走着,却见于相缩在梅树边,看上去很是自责。夫人走上前去,道:“夜深了,早些回屋休息吧。”
于相欲言又止,吞吞吐吐道:“我,我说了些不该说的,所以,小姐她才……”
夫人摆摆手道:“有什么该不该说的,不过是些人尽皆知的事罢了,她早就该知道。”
于相还以为是大家怀揣着善良的心有意瞒着小夜,没想到并不是这样,有点莫名道:“小姐早就知道?”
夫人点头道:“她又不是傻子,只是没有正面面对,却偏偏一心想要出山,让她好好想想吧。”
于相呆呆地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木木地出了梅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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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一路追着小夜,一直追到西苑,小夜一骨碌砸进杂草堆里,安立在院门口,看着满园杂草从门口一直延伸进去,实在无从下脚,只好提起裙摆一点点试探着走进去。
西苑的杂草许久无人搭理,高度可及腰,小夜身型瘦小又气息过于平凡,蜷缩在草丛中实在难以发现。
安绕着院子转悠了几圈才找到小夜,竟然坐在偏房的台阶上,抱着脑袋黯然伤神,怀里搂着山里捉来的白兔。
偏房一般是大户人家的上等丫鬟、侍从等的住所,小夜在金府是就被安排在偏房,离正房最近,方便服侍主子。从此,但凡这种大院落的套房,小夜对偏房总是情有独钟,并不是因为有什么需要服侍的人,毕竟在金府她也没正儿八经地服侍过金二少,而是因为偏房是集合了地利人和的好地方。偏房靠近正房,消息灵通,主子有什么风吹草动听个墙角就知晓,但身为偏房本又十分隐蔽,此为“地利”;能住在偏房的都是一人之下数人之上的身份,旁人不敢怠慢,此为“人和”。
安困难地挪到小夜身边,并排坐下,拍拍小夜的背,道:“夫人说得在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小夜没任何反应。
安想了想,问:“如果你现在说什么以死谢罪,就真的对不起大家了。”
小夜呜咽地说:“反正我本来就是罪人,连爹爹都关押我,觉得我见不得人,贵族都视我如罪恶之源,不如就合了他们的念想罢。”
安无奈地摇摇头。
小夜依旧呜呜咽咽的说着:“什么保护族王,全都是骗人的,我就是个废物,除了招来麻烦还能做什么呢,做个凡人都比现在好。”
安叹口气道:“天下万物相克相生,没有废物,只有放错位置了的财富。”
小夜抬起泪眼婆娑的脸,愤愤道:“你也是骗子……”
安笑了笑,道:“本以为你是个豁达通透的,所以才这般无拘无束,没想到也这么世俗,倒让我失望了。”
小夜闷闷地盯着安,你真的是来安慰我的吗……
安继续道:“你想做什么,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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