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眼中依旧笑着却失了温暖,道:“殿下请讲。”
“数年前,夫子的父亲青龙昊到底为何罪孽深重要实行火祭?”
夫子呵呵两声,道:“殿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雪淡淡而笑:“好奇罢了。”
夫子叹道:“不敬先人。”
“不敬先人?”
“我青龙一向以孝当先,历代子孙都要敬重鼻祖,殿下也知道,祖爷爷和祖奶奶的牌位一直安放于祠堂,有结界守护,先父说当年因对先人不敬,死后无颜相见,临终前自行要求火祭。”夫子长叹一口气,眼中哀伤道,“此番祠堂被扰,老夫失职,还伤了银殿下和小王姬,怕是也无颜面对先人了。”
雪不动声色道:“此番事出突然,夫子无需自责。”顿了顿又问道:“听说青龙昊的兵器是一把三棱军刀?”
“正是。”
“听说是个厉害的武器,倒是很想看一眼,不知军刀现在何处?”
“随先父一同火葬了。”夫子捋着胡子眼神十分温婉。
雪笑了笑,不再多问,又命人搬上来一堆补品,嘱咐夫子好生休养,便离开了。青源夫子送到府外,看着马车远去,眼中渐渐寒冷。
青源夫子回到屋内,青龙惜端来小食,偷偷地看了眼爷爷的脸色,眼中担忧,雪殿下这次来是为了问罪吗,都怪我擅自作主请小王姬来府,本想为爷爷取血治病,没想到给爷爷惹来麻烦。
青源夫子在屋里坐了片刻又起身出门,青龙惜跟着送爷爷出府,看着爷爷远去的背影,越发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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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雪从青龙府回来后,就发现安时常魂不守舍地发呆。
这日,晚晴宫里,安和雪坐在桌前对着一桌热腾腾的饭菜,各有所思,雪一向思虑甚多吃饭心不在焉,而安却一直十分珍惜与雪共餐的时光,认真地吃着饭,认真地观察雪的一举一动,默默记下他喜欢吃的,从不分神。而今日,安慢吞吞地吃着,忽地嘴角被人蹭了一下,抬眼看去,雪正微笑地看着她,手上擦下她嘴角的一粒饭。安不好意思地低头,却发现碗边漏了一桌,越发不好意思起来。
雪笑着问:“今日怎么这样心不在焉?”
安摇摇头。
雪依旧微笑着看着安,安略感局促,雪悠悠地问道:“银来过?”
安缓缓点点头。
“他说了什么让你这么心神不宁?”雪一边夹菜一边问,银的脾气他最清楚,可安不清楚,该不会银故意吓唬安。
安想了半晌,吞吞吐吐道:“我,我想去看望银哥哥,不知道能不能做点什么。”
雪毫不犹豫道:“好,吃完我陪你去。”说着又给安夹了菜。
饭后,两人整装一番,来到息香宫门口,安紧张地停下,雪回头笑了笑,牵起安的手道:“不用怕。”说着,就上前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他们一同走了进去,满园的安息香树纷纷扬扬白白如雪,如画如梦,银坐在院中的亭子里,案上热茶袅袅,道:“你们怎么来了,请坐。”
雪拉着安坐下,银亲自给他们上茶。
安依旧拘谨,甚至不敢直视银的眼睛。银看看安,又看看雪,等着他们开口。
安浅抿一口茶,深吸一口气道:“银哥哥这几日可好?”
银盯着安,淡淡道:“你看呢?”
安心里一紧,雪投去一个警告的目光,银这才闭口不言,默默喝茶。
安调整心绪,又开口道:“银哥哥若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我,”
话没说完被银打断道:“想改嫁了?”
安再次心里一紧,雪略微不满地放下茶杯“啪”地一声。
安弱弱道:“我,我,是我没能尽到我应尽的责任,还,还请哥哥责罚。”安其实更想说她想尽可能帮助他,可是银的冷酷实在让她不敢妄自开口。
银不再盯着安,有点不耐烦道:“你们自己画地为牢与我何干,你们的心结你们自己解。”说着转身趴在美人靠上看着池里的鲤鱼快活地游来游去。
安诧异地抬起眼,这是银吗?银不是谦和有礼的翩翩公子吗?一旁的雪不禁瞪着银“哼”了一声。
安正诧异着,门外竟然来了个彪悍的声音:“银你这个混蛋!”气势汹汹连息香花都噗噗地落了下来。
银皱着眉头,雪也皱着眉头,安循声望去。
只见小夜踏着大步,踩着满地安息香的银花雪叶,雄赳赳地走了进来,一进来,看到大伙都在,顿时有点瘪了气,道:“你们怎么都在?”转瞬又气势高涨,道:“正好,大家评评理!”
银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雪眯着眼睛心想小夜原来这么嚣张,安满眼诧异,她知道小夜嚣张,但小夜竟敢对银这么大呼小叫,还骂银是个混蛋!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
小夜一脚跨进亭子,并未坐下,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饮尽,才开口道:“我给你的药呢?你放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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