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为何跟着我?”
玄武棘一惊,猛地收了手,向花丛中看去,少女身穿一袭蓝色轻纱羽毛裙随风摇曳,立于花丛中如小鸟翩翩飞舞。玄武棘看得又失了心魂。
青龙忆见他瞪着自己发呆,越发不满道:“我问你话呢!”
玄武棘这才回过神来,赶忙低下头,僵硬地杵在一边,半晌说不出个话来,脸红到了耳根子。
青龙忆见他这般局促腼腆,不禁笑了起来。玄武棘听见这银玲般的笑声,心中荡漾,抬起头来,月光下他的双眸越发明亮清澈,却正好对上青龙忆调皮的眼神,赶忙又低下头,好像心虚的小孩。
青龙忆见他一七尺男儿竟比女孩子还害羞,早没了怒气,从花丛中款款走出来,打趣道:“早听闻玄武公子英明神武,气度不凡,如今一见,倒不似传言那般。”
玄武棘立在红梅边,不敢正视青龙惜,只暗暗估摸这她正朝自己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
月光清冷,颤颤地如一粒玉石,轻轻撞击在玄武棘的心底,微微荡漾,映照出细细碎碎的涟漪。
青龙忆缓缓走向玄武棘,这是第一次这么近地观察玄武棘。玄武棘,玄武的嫡长子,温厚忠良,受贵族内外一致赞誉,将来必是玄武大当家的不二人选,是族王的左膀右臂。在少年们眼里,玄武棘早已是神武的是代名词,在少女们眼中,玄武棘是梦寐以求的坚实臂膀。
青龙忆细细的看着梅边男子的容貌,国字脸,两耳垂肩,丰鼻厚唇,唇角微扬,低垂的眼柔和明朗。堂堂男儿竟然见到女子就害羞到脸红,青龙忆越发觉得有趣,不禁想作弄一番。
青龙忆绕着梅树走了大半圈,将玄武棘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都打量一番。玄武棘僵着身子连转都不转,任由她打量。青龙忆心下暗笑,故作不满地质问道:“你偷偷跟着我,非君子所为,是何居心?”
玄武棘面色尴尬,依旧不敢抬头,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脚尖,结结巴巴道:“那日在王府湖畔,被姑娘箫声吸引,不想惊扰了姑娘,一直想赔礼道歉,没想到在青龙府相遇,姑娘是青龙大小姐,在下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青龙忆闻言,惊讶道:“那晚的人是你!”言语中忘记故作傲慢,满是少女的娇俏可爱。
玄武棘不禁抬头看向青龙忆,一双眸子如熊熊火焰炽热浓烈。青龙忆与他相视一眼,不自觉地低下头,心如小鹿乱撞,又暗暗生气,明明是我要作弄他,怎反被他作弄。
这回换玄武棘打量青龙忆了,玄武棘并未想过要故意作弄,只不过情之所至忘乎所以罢了,竟直直地盯着青龙忆许久,天下竟有这样甜美可爱的女子。
青龙忆被盯得十分不自在,又不敢盯回去,只好红着脸低着头咬着唇,粉红的小脸和一树红梅倒是交相辉映。
玄武棘自觉失礼,又舍不得离开,只得说些什么好化解尴尬,问道:“青龙小姐喜欢红梅?”
青龙忆抬眼看向玄武棘,他的双眸明亮温和,清澈见底,声音浑厚甚是悦耳,一时间竟也有点走神。二人反倒更尴尬了。
就在二人都不知所措时,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棘叔,烟火都放完了,棘叔快跟我回去吧,府里曲径通幽,天色暗淡,莫要迷路才好。”假山后走出一个身影,是青龙忆的弟弟青龙择。
青龙择走出假山,才看到姐姐也在,他二人都红着脸略显局促,机灵的眼睛转了一转,笑着一把拉过玄武棘道:“走,咱们吃酒去。”
玄武棘被拖拽着走开,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青龙忆看着他两的背影,又对上玄武棘赤诚的双眼,不禁脸更红了。
他二人转过假山,青龙择一抬手搭在玄武棘的肩上,没大没小地眉开眼笑道:“我姐年方十四,喜欢吹箫,喜欢红梅,何时才能改口叫姐夫?”
玄武棘闻言心下欢喜,青龙择这小子真是机灵得很,投去又感激又赞美的目光。两人不谋而合,互击一拳,喜笑颜开地往大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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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四年,青龙择就首当其冲地成了他们之间的邮递员。他与玄武棘本就是好兄弟,时常一起比武论道,便隔三岔五地把玄武棘的日程安排汇报给青龙忆,好让他们凑着时间多多见面。同时也时不时地提点玄武棘,透露一些姐姐的小脾气小爱好,以便玄武棘能投其所好。不能见面时就靠青龙择传递信物信笺,青龙择年少好动,也乐在其中。
二人进展十分顺利,很快就成了一对你侬我侬的恋人。青龙忆喜梅,玄武棘就时常从不同的地方剪下最好的梅,以仙法封存了送到青龙忆手中。青龙忆小心地收着各地的红梅,倒确实略有不同,比如西边的梅叶厚呈卵形,称厚叶梅;南边的梅则呈披针形,称长梗梅。
曾经在青龙府那棵红梅下,玄武棘问起:“牡丹富贵,兰花清雅,为何独喜梅?”
青龙忆拂着红梅道:“喜其冰肌玉骨、凌寒留香。”说着摘下一支梅,举到玄武棘眼前道:“迎春故早发,独自不疑寒。畏落众花后,无人别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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