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性命,又赐了白山让她远离纷争不失尊贵,并圆了她对涟的承诺。
这世上,夫人已失去亲人、爱人,她与涟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早早就订下婚约,雪和银出生时,她就像家人一样与涟一同等在门外,两个孩子通体雪白,银发赤眼,先王赐名雪和银,她还亲手抱过、哄过,对她来说,他们早就是她的家人,而如今,也仅剩他们了。
夫人敛了敛思绪,冰冷的容颜却如大地回春般慢慢融化,俯身道:“殿下。”
雪上前扶起夫人,似要说些什么,却又欲言又止。
夫人心中猜到七八分,这些年,雪一直有意避着她,担心她心怀怨恨忧思过度,当年的事,雪早该来问了。于是在雪的搀扶下重又坐下,温和道:“殿下有什么想问的,但说无妨。”
雪沉思片刻,道:“当年涟叔可有说过什么?”
夫人问:“殿下想问关于什么?”
“银,”雪道,“涟叔可有说过关于银的事?”
夫人细细地看着雪,长久以来,先后对银宠溺有加,对雪寄予厚望,可她看得出来,银的神力非一般人能及,就算银从小被过度保护,也绝不至于玄武围剿后一病不起,何况银的性格恣意飞扬,逍遥在外,又怎会不堪一击。夫人摇摇头。
雪略有失望,转而又问:“关于小夜呢?”
说起小夜,夫人不免惆怅,小夜是涟的女儿,却不是她与涟的,可小夜是涟托付之人,当初小夜被人背上白山时,昏迷不醒,一睡就睡了一年之久,醒来后连话都不会说,她日日悉心照顾,仔细教导,才渐渐恢复生机,在她心里小夜早已是半个女儿。
雪见夫人没有回答,小夜明明与安一同长大,却功力低微,对族内事务一概不知,简直天壤地别,夫人对小夜的关爱决不亚于安,又为何要这样区别对待。然而,只有小夜的血对银有用,可小夜却无力承受神剑的考验。便又问道:“小夜可有何特殊之处?”
夫人抬起眼,正色道:“涟的命在小夜体内。”
“夫人早就知道?”雪问。
夫人点点头:“从我第一眼见到小夜时就知道,涟再也不会回来。那夜我潜进涟府竟是我与涟的最后一面,也是我第一次见到小夜,他将小夜托付给我,我却昏死过去,之后再无小夜的消息。殿下若问我小夜有何特殊之处,我也无从说起。”
夫人顿了顿,道:“殿下应该看得出,小夜失了赤眼,五感已断,与凡人无异,就算涟的命给了她,她也不会像其他王室那般神武。在白山的七年,不是我不教导她,是她真的学不会。后来我想着,她的出生本就惹人争议,又是半个残废,何必再去较真儿,她又是个闲不住的,不如就让她每日快快乐乐的不是更好,只要殿下不做为难,白山总归能护她安稳,其他的自然都不重要了。”
雪想了想,夫人的话不假,之前白虎灵教她数月,她都学无所成,她能做的只是控制已有的,比如涟叔的火,其他的完全学不会,确实就是凡人无异。雪不禁眼神黯淡,叹了口气。
夫人看着雪为难的样子,又道:“若说她与旁人有何不同,倒也是有的。”
雪诧异地看着夫人,眼中似有期待。
“我用玄魂草喂了她近两年。”夫人道:“她刚来白山时昏睡了一年,醒来后又是个废人,所以我种了玄魂草,日日给她服用。”
雪大惊,玄魂草是圣物,汲取天地精华,一般人服用一次便可药到病除延年益寿,小夜竟然服用了近两年。
夫人浅笑道:“安的东西她都学不会,后来她就学着种玄魂草,没想到竟然种活了。玄魂草这东西我并不喜欢,也没有教过她,她是拿了之前吃剩的几株自己研究的,种成之后还经常做了药丸拿来给我服用,我试过,算是一剂良药,却算不上是玄魂草。”夫人脸上露出温柔,就像寻常人家里慈爱的长辈。
夫人继续道:“那个时候,她经常把药丸拿下山当灵药卖,卖了钱就在外面玩耍一阵才肯回来,你说她这性子像谁?”
雪笑了笑,道:“像银。”
夫人也笑了笑,他们已许久没有这样促膝畅谈过了,雪的眉心渐渐舒展。
临走时,夫人看着雪略感心疼,道:“凡事尽力就好,银自有他的选择,你想给的未必是他肯要的,他觉得自在开心就够了。”
雪眼中浮光点点,忧伤道:“倘若从一开始就错了呢?”
夫人关切道:“祸福相倚,阴阳相生,这世间本就不是非黑即白的,万事莫要偏离初心方能始终。你不欠他什么,他也不想你欠他,他肯为你所做的既是一份情意,也是他义不容辞,你对他不也一样。”
雪沉默着不说话。
夫人淡淡而笑,富有深意道:“若银呆不住了,便来白山玩耍吧。”
雪看着夫人,迟疑地点点头。
夫人慢慢地走回屋里,满园的红梅在其身后绚烂,冰肌玉骨、凌寒留香,这是夫人最喜欢的花,就像她的母亲,高贵典雅、劲秀芬芳、卓然不群。阿瑾自小就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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